理智尚可自控,可欲望却是追寻本能。
谢见微明显是有需求的,而从现代而来的陆青,更明白一个道理:肉体关系往往是最直接也最危险的突破口,一旦跨过那条线,理智的堤坝便很容易在情欲的洪流中崩溃。
她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若谢见微真的存心勾引,她……怕是抵抗不了多久。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她的骨子里便是爱极了谢见微这款女子——聪慧、坚韧、美丽,却又带着破碎感与攻击性,能激起保护欲的同时,也能轻易点燃人的征服欲。哪怕当初谢见微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她依旧趋之若鹜,以致‘色令智昏’,甚至在得知对方是利用自己解毒后,还曾试图为她寻找开脱的理由。
如今,谢见微恢复了倾国倾城的容貌,身居高位,却又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与痴缠……
陆青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能再想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试图入睡。
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小腹深处,一股熟悉的、久违的燥热,正在悄悄蔓延开来。
乾元的信期,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唤醒了。
是因为那浓郁的坤泽信香刺激吗?还是因为那些旖旎的梦境与回忆?
陆青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那股灼热在血脉中流淌,让她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五年了。
自从娘子去世,她心灰意冷,加上身体重伤未愈,乾元的信期一直很微弱,甚至时常感觉不到。可今夜,它却如此汹涌地复苏了。
陆青咬着牙,从窄榻上坐起身。
她掀开薄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凉茶。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些许燥热。
陆青眼中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气恼——是对谢见微的,也是对她自己的。
若非这人今夜突然跑来,又哭又闹,还释放出那样浓郁的信香,她怎会如此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躺回窄榻上,身体依旧燥热。
她闭上眼,试图再次入睡。
这一次,睡意终于模糊地袭来。
然而,梦境却不肯放过她。
……
梦里,她坐在中书房的椅子上,正在与谢见微商议朝政。
谢见微穿着正式的宫装,端坐在书案后,神情严肃,条理清晰地分析着两人讨论的奏折。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气氛平和而正经。
忽然,谢见微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凤眸里,严肃的神色渐渐褪去,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诱人的光。
“陆卿。”她轻声唤道,声音不像平日那样端庄,反而带着一丝勾人的绵软。
陆青心中警铃大作,正色道:“太后娘娘,您……”
话未说完,谢见微已经站起身,绕过书案,缓步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