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夜蝶,没有舞台上的高冷,也没有录音棚里的锋芒。
她只是一个不甘心的女孩,一个想证明自己的女儿。
“所以你想在这儿录一首歌?”肖洪银问。
夜蝶点头。
“我答应过我妈,等我有钱了,一定把这个厂买下来,盖一座真正的音乐厅。”
她说,“现在还没那个能力,但至少,我可以在这儿录一首歌。”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清薇的电话。
“清薇,帮我查一下湘城纺织厂这块地的产权归属。尽快。”
夜蝶愣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肖洪银挂断电话,看着她:
“买下来。”
“什么?”
“你不是说要盖音乐厅吗?”肖洪银说,“我帮你。”
夜蝶呆呆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用行动告诉她:你的梦想,我来实现。
“你疯了。”她说,“这块地就算再荒废,也要几千万……”
“三千万还是五千万,对我来说没区别。”肖洪银说,“区别是,这里以后会是你的音乐厅。”
夜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也会有词穷的时候。
“你不必这样……”她终于找回声音,“我们才认识几天,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的歌。”肖洪银打断她,“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
“而且,我也不需要了解你的全部。你愿意告诉我的,我会听。你不愿意说的,我不过问。”
夜蝶看着他。
厂房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夕阳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
尘埃在光束中飞舞,像金色的雪。
她忽然笑了。
“肖洪银,”她说,“你真的是个怪人。”
“怪就怪吧。”肖洪银也笑了。
夜蝶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架老旧的钢琴。
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音。
带着几十年岁月痕迹的音符,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