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寒风中,传来姜卿宁冷颤的呼吸。
她想要开口,可嗓子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众人见她过来,个个屏息垂首,大气都不敢喘。
姜卿宁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在和青栀谈及的人,眼下成了这般模样。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可指尖却悬在裴寂的手背上。
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动作稍一触碰,就会加重裴寂的痛楚。
更害怕自己触碰到的冰凉下,是难以承受的事实。
她求助的看向视线上方,可金字竟没有出现。
姜卿宁心中一顿,只能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有些不知所措。
那副脆弱又惶恐的模样,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更显得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裴寂忽然睫毛微微一颤,像是用尽了仅存的力气,小拇指竟是轻轻的勾住了姜卿宁的指尖。
“夫君……”
这一下触碰带着一丝颤抖的虚弱,却让姜卿宁有了发声的力气。
“夫君,你别怕,我在,我能护着你的……”
夫君没死!
就算没有金字,她也要靠自己振作起来才好。
姜卿宁瞬间反应过来,在这片担心受怕中多了几分清明。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大人抬回内室。大人受伤,你们有派人喊大夫过来没有!”
姜卿宁虽然声音哽咽着,但此刻也多了几分藏在柔弱里的镇定与决断。
“回夫人,管事的已经去请大夫了!”
下人们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连忙有条不紊的行动。
“你们小心点,别颠着他。”
姜卿宁哭着要求着,始终握着裴寂刚刚缠上的手指,亦步亦趋的跟在一旁。
那点冰凉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青栀吩咐道:“青栀,你快去库房去取最好的金疮药来,再去厨房让人赶紧备着一碗参汤,还要再送些温水来!”
“是。”
青栀不敢耽误,先一步急匆匆的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