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又何尝不是好狠的心?
他都重伤成这样,甚至都不愿来梦里见他一回……
霍惊澜抬手,搁着层层的绷带,轻轻的抚上腰腹上那道骇人的伤势。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但意识一直沉在昏暗中,连一星点做梦的可能都没有。
帐外守着的亲兵都在等待着霍惊澜醒来,但霍惊澜却不曾发出一丝动静。
他终是轻轻一叹,捂着伤口微微侧过了身,打开床榻内侧的暗格。
里头藏着一个精致描边的木盒。
霍惊澜取出,像是捧着什么稀释珍宝。
他稍一迟疑,还是打开了。
帐内的烛光轻轻一晃,恰好映照出里头叠放着一张方方正正的绸帕。
淡淡的紫色,上面还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布料柔滑,针脚细腻,
霍惊澜指尖触到那料子时,绸帕便顺着指腹缓缓展开。
那哪是什么绸帕,分明是……
一件女子的贴身肚兜!
肚兜的最下摆处,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卿”字呢!
霍惊澜方才还翻涌在心头的怨怪,在见到这肚兜时,却又尽数化作了温柔。
他指腹轻轻的蹭过那海棠花瓣,心头的那份酸楚又漫了上来,却也神奇的、稍微弥补了心中的那一处空缺。
关于那个人,山庄里早就找不出一丝她存在过痕迹,甚至所有人都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好似“卿卿”二字不过是他霍惊澜一人的妄念。
可左耳上的长坠,又好像在无声告诉着他什么。
直到……
他在自己的枕头底下翻找出了这件女子的肚兜。
一开始,他对着这件肚兜无比的羞耻。
霍惊澜都不知道自己会是这般龌龊的人。
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私藏着一件女子的贴身衣物,像个登徒子似的。
可就是这件令他羞耻的肚兜,再一次证明了那人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每当看见这件肚兜,他会再度记起,他心里念着的“卿卿”绝不会是旁人,而是……
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