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去恐吓那些大臣是真,可他如今是鬼魂,来无影去无踪,谁能抓到一只鬼的实证?
若是能抓到,那崔上卿就应该看在眼下在他面前的可不止姜姝婉。
某只小鬼如今,可是坐在崔上卿的主位上,兴味盎然的盯着她和这老狐狸,就差手里没抓一捧瓜子了!
这话果真刺激到了崔上卿。
他眸色沉下,借着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姜姝婉杯中续上,旁人瞧着也不过是这二人再多饮几杯酒罢了。
酒香四溢,崔上卿幽幽道:“可若是……朝中的那几位大臣都出了事呢?”
姜姝婉心头猛地一紧。
“大人慎言。鬼怪之说本就虚无,何来作祟害人?”
崔尚卿不以为然,笑看着姜姝婉。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有鬼无鬼,谁说得准呢?”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借刀杀人。
她原以为琳琅是鬼魂,不留痕迹,便无后顾之忧。
谁曾想崔上卿这般狡猾,竟反过来钻了这个空子。
琳琅眉头一挑。
好啊,当着我的面就栽到我头上来了。
老狐狸果然好算计。
旁边有个看戏,姜姝婉更不能落了下风。
她冷声道:“清者自清。既无实证,旁人再如何编排,也动不了我。”
“是吗?”崔上卿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大人呐,就算陛下信你,可天下的百姓、满朝的文武官员呢?女子监国本就非议颇多,若再扣上一个豢养阴鬼的名声,流言可畏啊……”
一句话,戳中要害。
姜姝婉喉间微滞,明白了此局的凶险。
她没有算到这老狐狸不惜牺牲自己手下官员的命。鬼案无头,无从查证,到时脏水泼来,她必要陷入自证的风波。
崔上卿已占上风。
“姜大人是明白之人,理应晓得这朝堂之上,步子迈得太急,容易不稳,手伸得太长,容易引火烧身……”
他微微抬了抬手中酒杯,字字句句藏着敲打与威压。
姜姝婉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可四下皆是朝臣,场面的戏总要做足。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举杯道:“大人,这一杯,我敬你。”
众人的目光下,二人再饮一杯。
姜姝婉堪放下酒杯,崔上卿的目光却是落在她头上,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