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你这头上的簪子,似乎有些歪了。”
话音落下,他竟是当着众人的面抬手伸向姜姝婉的发间。
这动作看似像长辈的关切,可实际上却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羞辱。
身为臣子,头顶官帽,就连陛下重罚也不会轻易折辱,可崔上卿的手却敢明晃晃的伸向姜姝婉的脑袋,还特地点出了“簪子”。
这是在轻慢姜姝婉是个可以随意的拿捏的女子!
姜姝婉心头惊怒交加,万万没料到他竟敢如此放肆。
而比她最先沉不住气的,是琳琅,周身翻涌起浓烈的阴气,显然动了杀心。
“这是怎么了?”
一时间,厅内无风,烛光忽明忽暗的疯狂摇曳,引得在座的人心中一慌。
崔上卿手中一顿,惊觉身后发凉。
“就不劳上卿牵挂了。”
姜姝婉趁机后退,飞快的给琳琅投了一记警告的眼神——
不可生事!
可琳琅这只恶鬼,眸中生出了几分猩红,显然是不会听话。
姜姝婉心头骤惊,这个口口声声说着恨她、扰她的恶鬼竟会因为她受辱,变得比她还要沉不住气。
可她又冷静得恨,手腕垂下,指尖勾住了腕上的那串朱砂。
那珠串发出细微的动静,引得琳琅看去。
只见那串朱砂,此刻在姜姝婉指尖中勾得绳丝绷直,似乎下一刻就要断裂。
只一眼,琳琅身上的阴气瞬间震住,却是目眦欲裂的盯着姜姝婉。
那串朱砂对琳琅而言并无危害,但却可以护住姜姝婉不受他身上的鬼气侵袭,好叫他夜夜能缠在姜姝婉身边。
此刻,姜姝婉的意思很明显:
你若敢动手,我便立刻毁了这串珠串。
要么,我落个鬼气侵体而死,要么……你就离开我的身边!
她竟为了这个老狐狸竟这般威胁我!
琳琅魂体轻轻发颤,心中又酸又恨。
“大人,府中尚有要事处理,我便先行告辞了。”
姜姝婉看似在和崔上卿请辞,实则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琳琅。
一场风暴看似被她硬生生的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