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霖看着她的脸,目光停了一瞬。
心里冷不丁冒出一句:好乖,想捏。
他很快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喝了水,吃了药,药效慢慢上来,林溪的精神恢复了些。
她捧着杯子,视线不自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屋内的陈设,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
沙发旁随意摆放的小摆件,她在某次拍卖图录里见过,最后是七位数成交。
脚下铺着的羊绒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柔软得把脚都陷进去。
这间屋子的装修和陈设,恐怕比买下这套房子本身还要昂贵。
果然是沈昭霖的风格。
从小就是这样。
明明住在她家隔壁,平日里低调得近乎不起眼。
可只要稍微留心,就会发现。他喝的茶叶,按克算价,动辄六位数。他用的器物,看似不起眼,却全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些细节,当年她并不懂。
后来才一点点知道。
林溪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指尖微微收紧。
怎么又想起从前了。
林溪甩了甩脑袋,像是想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甩出去。她把杯子放回茶几,声音放得很轻。
“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沈昭霖已经站起身。
“你还没吃晚饭,坐着。”
“我可以回去吃。”林溪撇了撇嘴。
“你一只手能做饭?”
“我有方便面。”林溪分毫不让。
“我看你是吃了药,又有精神和我杠了。”沈昭霖冷哼一声,“让你坐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说话间,人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把锅放上灶台:“我给你煮碗面。”
林溪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其实应该继续反驳的。
应该说不用了,说谢谢,说她可以自己回去。
应该把界限划清,把情绪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