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她忽然不想了。
她慢慢坐回沙发,背脊靠上去,整个人像是终于被什么托住了。她鼻腔微微发酸。
就任性这一次吧。
哪怕只是今晚。
哪怕明天,沈昭霖依旧会像当年一样,转身就走,把她再次丢下。
至少现在,她可以停一会儿。
她承认,她贪恋这种温度。父亲去世之后,她就没有亲人了。也很久,没有人给她煮碗面了。
她靠在沙发上等。
药效渐渐上来,身体的疼痛被压下去,意识却变得松散。那种久违的、放松的感觉,让她眼皮一点点沉下去。
等沈昭霖端着面出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侧靠在沙发上,呼吸很轻,眉心轻轻皱起。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随后走过去,俯身,把她稳稳抱起。动作比刚才还要轻。
他把人放到床上,手轻轻拂平她的眉心。
随后拉好被子,关好灯。
他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倒回来,狠狠的捏了林溪的脸一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晚,林溪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林溪难得睡了个好觉。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水晶吊灯,宽得过分的大床,柔软厚实的地毯。
下一秒,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涌了上来。
发烧、吃药、沙发。那碗没来得及吃完的面。还有沈昭霖低沉而克制的声音。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她居然睡着了。而且是在他的家里。
林溪懊恼地闭了闭眼,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身上的触感怪怪的。
她下意识低头,脸瞬间烧了起来。
内衣,不见了。
她“腾”地一下坐起身,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飞快闪过。
不可能吧。
沈昭霖一向很注意分寸。就连小时候,他们同吃同住,他都从未碰过她的贴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