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已被谢观南说服,前来与我要说什么?”
裴母苏氏眼眶迅速红了。眼前的裴芷鬓发散乱,雪白的面上巴掌印鲜明,身上衣裙皱巴巴的。
唯有不变的是,她沉静如昔,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的翠竹,平日瞧不出什么,直到现在才瞧出骨子里的坚韧。
事前要说的许多话堵在嗓子眼,裴母苏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眼眶红了,骂道:“都怪你,好好地非要和离。你让谢家的颜面搁哪儿?”
裴芷淡淡道:“母亲若是要说这些话,就回去吧。”
“不管谢观南这等伪君子与母亲说了什么,谈了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应允。”
裴母苏氏脸色涨得通红,想骂想打,但又无法下手。
“你让母亲怎么办?你都嫁入谢府了,为何不乖乖听话?”
“和离只会败坏两家的名声。裴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女儿?!”
“若是谢家执意请家法,打死你都是白白被打死的……”
裴芷听到最后一句,蹙眉:“他有什么罪名非要打死我?”
裴母苏氏:“你婆母中毒了,说是吃了你配的益气丸……”
裴芷一愣,旋即沉默。
裴母苏氏见她不说话了,还以为她想通了。
她急忙道:“听母亲的话,咱们不闹了。母亲替你与谢家服个软,然后道个歉。你还是安稳做好谢府二少夫人,养好了身子后,全心全意照顾恒哥儿。好不好?”
裴芷缓缓摇头:“不。”
裴母苏氏:“……”
……
裴母苏氏踉跄出了那院子后,擦了一把眼泪后,脸上换了平静的神情。
谢观南从垂花拱门处走过来。他以眼神询问。
裴母苏氏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这丫头,脾气和她过世的爹一样固执。”
“想当初,她爹就是因为这脾气得罪了皇上,才让裴家陷入如此难的境地……”
谢观南面皮发紧,甚至微微抽搐。
他好言安慰了裴母苏氏几句,含糊道:“她只是一时固执,我定会再说说她。”
裴母苏氏见谢观南依旧温和有礼,便道:“我不会让她和离的。若是她和离,回娘家我就把她打死……”
谢观南默默听着,听到“打死”两个字,藏在袖中的手掌握紧。
两人说着话,远处一道黑影坐在屋檐上将两人对话一一都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