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了?”
艾丹没有回答。
沉默持续了几秒。
“那你应该知道,”克里夫说,“我不是为了自己。”
艾丹没有接话。
克里夫往旁边走了两步,靠在武器架上,像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
“你变了。”他说。
“什么?”
“从遗迹那时候起,”克里夫说,“你就变了。以前你会直接动手,不会忍。现在呢?那个军官骂我们是狗,你拦着我;寄信处的人刁难你,你一声不吭。你越来越像个——”
他顿住。
“像什么?”
“像个斯特林人的下属。”克里夫说,“穿着他们的衣服,用他们的武器,执行他们的命令。你问我为什么寄信,这就是原因。”
艾丹看着他。
“你觉得我投降了?”
“我不知道。”克里夫说,“但我知道,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艾丹。”
艾丹沉默了。
他想起前几次。
想起军官每次的羞辱。
想起克里夫握紧的拳头。
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按住他的手臂,说“还不是时候”。
对克里夫来说,那是真实的屈辱。
对自己来说,那些时间已经被死亡切割成碎片,散落在不同的轮回里。
“你来这里才几天?”艾丹忽然问。
克里夫愣了一下:“什么?”
“从我杀了格伦,到现在——过了多久?”
克里夫想了想:“十来天吧。”
十来天。
对克里夫来说,自己只是一个认识了十来天的人。一起逃过命,一起杀过人,一起穿上斯特林人的制服。仅此而已。
而对自己来说——
艾丹闭上眼睛。
他看见马库斯的脸,看见黑衣人的刀,看见托姆贴在自己耳边低语。他看见约克胸口插着箭倒下,看见自己把短剑刺进胸口。
那些时间,加起来,或许已经几个月了。
但他不能说出来。
“你想过吗,”艾丹睁开眼,“如果任务失败,起义军赢了,他们会怎么对我?”
克里夫看着他。
“我在信里写了,”他说,“只要今晚的任务成功,让起义军撤了补给点,留你一条命。”
艾丹看着他。
“托姆。”
“什么?”
艾丹说:“那个被我放走的起义军士兵。他在仓库区被我刺伤,我让他回去传话。你是知道他回去后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