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没有回答。
“他说我是叛徒,说我故意设陷阱杀他弟弟。现在起义军那边,所有人都当我是叛徒。雷恩替我说话,被他哥哥压下去了。”
“你的信,如果凯勒收到,他只会更确信我是叛徒。因为你是我带来的,你的信,等于我的信。”
克里夫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这些。”他说。
“现在知道了。”
“那现在怎么办?”克里夫攥紧拳头。
艾丹没有回答。
他需要一个解决办法。
把克里夫交给莫甘娜?不行。那样克里夫必死无疑,而且会牵连自己——一个伦德尔人举报另一个伦德尔人,只会让约克他们更怀疑。
杀了克里夫?下不了手。
放任不管?今晚还是死路。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
既能保住克里夫,又能让今晚的任务不变成陷阱。
既能继续潜伏,又能让起义军那边知道真相。
克里夫看着他,等着。
艾丹闭上眼睛。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然后,他睁开眼。
“克里夫。”他说。
“嗯?”
“其实我骗了你。”
克里夫皱眉。
“我没有看过你的信。”艾丹说,“登记簿上,我只看到寄件人是你,内容,我不知道。”
克里夫愣住。
“但我猜到了,因为你刚才说的话,和我想的差不多。”
克里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问我怎么办,”艾丹说,“我想到了。”
他走向武器架,取下一把短剑,看了看刃口。
“今晚的任务,照常进行。”他说,“但我们要换一种方式。”
克里夫看着他,等着下文。
艾丹把剑插回鞘。
“具体怎么做,现在不能说。”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在倾斜,离傍晚六点不到一个时辰,“但你要信我。就像在遗迹那时候一样。”
克里夫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没变?”
艾丹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的号角声。
傍晚六点,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