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打仗,有人来种地,有人来干活。
克里夫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新兵。
他喊口令,教他们握刀,教他们格挡,教他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茧更厚了,刀疤更深了。
雷恩在大本营和各个村子之间跑来跑去。
他安排住处,分粮食,处理纠纷,调解矛盾。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腼腆,但说话声音大了。
但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看着远处发呆。
铁牛守在边境哨站。
他带着人巡逻,带着人训练,带着人打退那些零星来犯的斯特林人。
他的两把刀磨得越来越亮,刀上的豁口也越来越多。
莉莉在医馆里忙得脚不沾地。
伤员太多,药品太少,她有时候一天只睡两个时辰,眼睛熬得通红,但她从没抱怨过。
艾丹站在大本营的高处,看着下面的一切。
太阳正在落山,把整片营地染成暗红色。
营房里有人在做饭,炊烟升起来,一缕一缕的。
训练场上还有人在练刀,刀光在夕阳里一闪一闪。
远处,那些新开垦的田地延伸到林子边上,有人在收工,扛着锄头往回走。
将近一万人。
不是全部都能打仗,但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种地、盖房、做饭、训练、巡逻。这里不再是藏在林子里的营地,是一个正在生长的城。
艾丹看着那些炊烟,那些刀光,那些扛着锄头往回走的人。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贫民区的棚屋里,母亲躺在床上,咳着血,说“活下去”。
他想起在遗迹里,那些倒下的人,那些再也没有醒过来的人。
他想起凯勒,想起老鹰,想起那些在第一次收网中死去的起义军战士。
他想起边境哨站陷落那天,那些手无寸铁的伦德尔人被屠杀的场景。
那些人现在站在这里。
活着,站起来了。
“德尔人只有两条路!要么像虫子一样被踩死,要么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马库斯死前的话在耳边响起。
现在,他做到了。
他找到了第三条路。
艾丹深吸一口气。
夕阳照在他脸上。
伦德尔人的崛起,就要来了。
营地里,有人在喊他。
“艾丹哥!”
“艾丹哥!”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那片火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