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昶君亲自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字。
一个月后,马骡县农会的会员从三百人增加到了三千人。
附近几个县的农夫也闻讯赶来,要求建立自己的农会。
魏昶君知道,时机到了。
他连夜起草了一份文件——《关于建立民权中枢基层农会组织的暂行条例》。
条例不长,只有十二条,可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条:凡红袍天下境内,以农业为主要生计者,均可申请加入农会。
第二条:农会会员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可选举代表参加各级农会代表大会。
第三条:农会有权代表会员与地主、工厂、衙门进行谈判,涉及地租、工资、税收等事项。
第四条:农会有权组织会员进行机械联合收割、集体采购、互助生产。
第五条:各级衙门在制定涉及农业、农村、农民的政策时,须征求同级农会意见。
……
魏昶君写完之后,看了一遍,又修改了几个字,然后交给李满囤。
“印!发到全天下。”
李满囤接过文件,看了看,有些担心:“里长,启蒙会那边……”
“让他们去说,”魏昶君打断他,“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李满囤咬了咬牙:“是!”
文件印出来那天,魏昶君又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在马骡县农会门口,竖起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六个大字:“民为天下本。”
李满囤问:“里长,这是什么意思?”
魏昶君看着石碑,沉默了很久。
“当年在落石村,我跟那些老兄弟说,我们要建立一个天下,一个老百姓说了算的天下。后来天下打下来了,可老百姓说了算了吗?”
魏昶君摇了摇头。
“没有!说了算的是启蒙会,是民会,是复社!他们打着红袍的旗号,争着自己的利益。老百姓?老百姓还是那些在田埂上跪着的人。”
“所以我立这块碑,就是告诉他们!!!你们不是泥腿子,你们是天下的本。”
李满囤的眼眶又红了。
“里长,您这又是何苦呢?九十五了,安安稳稳地……”
魏昶君笑了笑。
“安稳?我魏昶君这辈子,就没安稳过!造反的时候不安稳,打天下的时候不安稳,如今老了,也不安稳。”
“这是我最后一次冲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