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洛阳城的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很多人发现,启蒙部的办公大楼关了门,门口站着的不是启蒙部的保安,而是穿军装的士兵。
有人好奇,凑过去看,被士兵拦住了:“军事管制,不要靠近。”
“启蒙部怎么了?”
“不该问的别问。”
消息很快传开了。
洛阳启蒙部总部,牛犇的临时指挥部。
魏昶君坐在一把旧椅子上,面前站着牛犇、马三炮、李大山、刘大柱。
“报告里长,洛城启蒙部四十七名官吏,抓获四十三名。跑了四个,正在追捕。”
牛犇念着战报:“启蒙部私军,击毙一百三十七人,俘虏二百一十九人,缴获步枪三百余支,机枪十二挺,小炮六门。”
魏昶君点了点头:“我们的损失呢?”
“阵亡十七人,伤五十六人。”
魏昶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阵亡的,抚恤金加倍,受伤的,送最好的医院,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以后给他们的家人立碑。”
“是。”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洛阳城的街道上,行人开始多起来了有人挑着担子卖菜,有人推着车卖早点,有人在茶馆门口站着聊天。
他们不知道,这个城市的权力,已经换了主人。
“民权中枢的人,到了吗?”
牛犇说:“昨天晚上就到了,在城外等着,里长,要不要让他们进城?”
“让他们进城,启蒙部抓了,权力不能空着。民权中枢接管洛城,该发的公告发出去,该安抚的百姓安抚好,该审判的官吏尽快审判。”
“是。”
民权中枢代表叫周世农,他是红袍中原民权中枢的负责人,以前在乡下搞农会,被启蒙会打压了好几年,如今里长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城了。
周世农带着几十个人,走进了启蒙部的办公大楼,楼里的东西还在,文件、桌椅、电话,什么都没动,可主人换了。
“把启蒙部的旗子摘了。”周世农说。
有人搬来梯子,把楼顶的蓝底火炬旗取了下来,换上了民权中枢的旗,红底,镰刀,麦穗。
周世农站在楼下,看着那面旗,眼眶有些红。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
周世农擦了擦眼睛,转身走进大楼:“公告要发,百姓要安抚,监狱里的人要审,一堆事呢。”
公告贴出去了。
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民权中枢的告示。
“奉里长令,启蒙部洛城分部因涉嫌叛国、贪污、迫害农会,已被依法取缔。即日起,洛城由民权中枢暂行管理,一切政务照常运行,百姓无需恐慌。
凡与启蒙部有勾结者,三日内自首,可从轻处理。逾期不自首者,严惩不贷。”
公告贴出去后,洛阳城炸了锅。
茶馆里、饭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里长?里长不是脑死亡了吗?怎么还有里长的令?”
“你傻啊?里长脑死亡是启蒙会说的,又不是真的,里长要是真死了,民权中枢敢进城?”
“这么说,里长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