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被抓了,这儿子也被抓了?一个是纪委,一个是公安?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慧看着黄玉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生怕祸及到自己,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退还好,一退,黄玉芝就好像找到了发泄口,直接对着李慧就破口大骂了起来,“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你一进门,建平跟老何就出事了,现在连家都让人封了。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李慧懵了,“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建平自己——”
“不是你还能是谁?”黄玉芝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就推了她一把,“要不是你把宋芳华扯进来,建平能去招惹陆家?老何能气进医院?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们何家害惨了!”
“我没有!”李慧被她推得撞到桌角,疼得直抽气,“妈,你讲点道理,是建平先盯上宋芳华的,不是我让他去的。是他自己做局,是他自己下药,是他自己砸工地,你怎么能全怪到我头上?”
黄玉芝一听这话,脸上更难看了,“你还敢顶嘴?你不撺掇,他能知道宋芳华那么多事?你天天在家里说这说那,说她没背景,说她就是个乡下来的知青,说她能嫁进陆家靠的是脸。不是你这些话,哪来后头这一串祸?”
李慧喉咙都堵住了,“我……我哪知道她家那么硬。”
“你不知道,你就敢乱说!”黄玉芝指着她,“现在好了,何家让你们这两个蠢货拖进泥里了。老何进去了,建平也进去了,你还站在这儿装无辜?”
李慧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我。。。。。。”
“我什么我,你给我滚,给我滚出何家。”黄玉芝已经气疯了。
李慧一愣,“妈?”
“别叫我妈。”黄玉芝说道,“我何家没有你这种儿媳妇。建平要是出不来,你趁早去离婚,别再挂着何家的名。屋里你的东西,能拿的赶紧拿,拿完就给我滚。”
李慧听到这话心里一喜,她终于能摆脱掉何家了吗?
但为了以防万一,李慧面上还满脸的难过,“妈,我现在身上连粮票都没几张,你让我提着东西往哪儿走?你先让我待一天,我——”
“你一天都别想待。”黄玉芝说道,“你这张脸我多看一眼都恶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留这儿,不就是想等着捞点何家的东西?我告诉你,一针一线你都别惦记。”
旁边街道的人见闹得难看,插了一句:“李慧同志,你去收拾两件自己的换洗衣裳,其他东西就别动了,快一点,别耽误我们工作。”
李慧心里暗暗窃喜,面上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结婚的箱子里还有我自己的东西……”
“你自己的东西你挑出来。”那人说道,“别拿错了,登记的时候我们要看。”
黄玉芝还在一旁骂,“你快点收,收完赶紧滚。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何家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李慧咬着唇进了里屋。边哭她边打开自己那个小箱子,里头压着的衣裳没几件,结婚时带来的毛巾、搪瓷缸,还有几本书,边角都翻旧了。
她本来还想多抓两样,可门口有人站着看,她只能把两件衣裳和学生证塞进一块旧床单里,胡乱一系,弄成个包袱。
她抱着包袱出来的时候,黄玉芝还站在堂屋中间。
“拿完了?”黄玉芝问。
李慧点了下头,嗓子发涩,“拿完了。”
“那就滚。”
李慧站着没动,“妈,我求你了,你先让我留下,哪怕住杂物间都行。外头人都知道何家出事了,我这个样子出去,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没有就去找你娘家。”黄玉芝说道,“你不是还有亲爹亲妈吗?滚回李家去,别在我这儿哭。”
“可我——”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黄玉芝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让街道的人把你拖出去。”
李慧被她逼得直往后退,眼泪一串一串掉。
身后的街道办的人看到李慧这个样子,眼中都充满了怜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