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凌冽杀气的青年将领,骑马上前。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这些豪族中人:“我乃淮王霍剑霆,你们是要造反么?”
这股子宛如泰山压顶,猛虎下山的气势,顿时更吓得众人身子酥软,半晌没人敢说话。
“这儿是朝廷的户部,六部官衙,就是寻常官吏,也不敢胡闹,更别提你等只是金陵城中的普通民众了。
我问你们,是打算趁着渊人南下,所以闹将起来,造反么!”
霍剑霆直接就把天大的罪名猛往他们头上扣去。
这分明就是在说他们,有意勾结渊人,来个里应外合了!
要是这罪名真被扣实了。
别说眼前这千把人,就是他们背后的一个个家族,都得被连根拔起,夷灭三族!
尤其是,霍剑霆这番话是带着煞气道出。
而左右那许多的将士,更是猛然暴喝出声,刀枪举起,弓弩上弦。
似乎只要霍剑霆一声令下,便可将这千人屠杀干净。
这下,他们再不敢拖延,纷纷高声辩解:“王爷明鉴,我等都是大宁良民,岂敢做出如此悖逆之举……”
“我们只是不满于朝廷所下乱命,才来这儿讨要一个说法的!”
“是啊,我们各家,都是有功名,有官身庇护的,早就与寻常百姓不同。
就是再特殊时,我们也都是不用交粮纳税的……”
他们壮着胆子,纷纷解释,同时也是质问着面前之人。
谁都知道,如今朝中一切,都是由霍剑霆主导。
那只要说服了他,朝廷自然就会收回成命。
马背上的霍剑霆望着这些说得理所当然的家伙,突然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得众人一阵心惊胆战。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的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怒气。
片刻后,笑声停下,他又猛一拍手。
“说得好哇!
你们这些人,都是豪族世家,族中有的是出息的子孙,早早就给全族带来了普通百姓所不敢想的种种特权与便利。
税赋,地位,财产……
多年来,你们获得了太多,只要我大宁朝廷在一日,你们觉着自己就只有如此权利,却无半分相应的义务,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便可坐享其成。
是也不是?”
他最后一句问出,让所有人都是一震。
他们有些心虚,又有些惶惑,不知这话里藏着什么。
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应该的么?
是自己家族足够优秀,才有的如此权利。
古往今来,从来如此,难道有错?
“你们这么想,自然也不算错,至少在承平之时,谁也无法指摘你们的不是。”
霍剑霆的语气缓和了些,但随即又话锋一转:“但,现在却不再是承平之时了。
北边的渊人,已发大兵南侵,而朝廷钱粮则已告尽,无力支持北上。”
“那……那也该向百姓要钱要粮……”
有人大着胆子,回了一句。
引得霍剑霆又是一笑:“说的好,那我问你们,到底朝廷保的,是谁家之产业,谁家的富贵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