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月并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她,“正巧这丫鬟路过,不如就留下来在这为咱们煮茶如何?”
谢砚之眉头微蹙,眼神中划过一丝不悦,但又很快掩藏得很好。
他笑着道,“不必,留这般扫兴的人在这做什么?”
“没事,正好这小丫鬟手巧,砚之哥哥,你不让她留在这煮茶,该不会是心疼她吧?”
柳庭月小声嘟囔,半开玩笑地试探。
谢砚之垂下眼眸,轻轻摸了柳庭月的头,“庭月,我既心悦你,又怎么可能会心疼其他女人?”
有了这句话,春棠被留下来煮茶。
手里的那碗凉汤,全被柳庭月喝去,“这丫鬟手真巧,煮的凉汤也好喝,等我嫁进谢府,就能天天喝了。”
……
没一会,茶煮好了。
春棠小心翼翼端起茶壶,准备给柳庭月和谢砚之各倒一杯。
谁知,柳庭月朝着身后的宝月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春棠的背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
手中的茶壶也不受控制,眼看便要落在柳庭月身上……
不好!
她一介奴婢。
若是弄伤了柳庭月,轻则打骂,重则发卖出府……
春棠心里慌极了。
可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直到一片白色衣角划过眼前,是谢砚之率先起身,将柳庭月拥入怀中,免去了被茶水烫伤。
春棠好不容易站稳身子。
刚想跪下来认错,背后又是一股力。
她应接不暇,滚烫的茶水落在了自己的手臂,沿着碧色的衣裳,一颗颗掉在地上。
好疼!
灼烧的疼!
她咬牙,硬是一声没吭。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地砖,“柳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无妨,我没事……”
柳庭月嘴上说的没事,声音却抖得不行。
春棠不敢站起身。
悄悄抬起头,正好看见那柳庭月小鸟依人般缩在谢砚之的怀里。
不知是手上的疼,还是心里的疼。
她秀眉拧成直线,脊背绷得紧紧的,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颗颗汗珠……
恰好这时,对上谢砚之的眼神,看见里面写满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