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春棠心中暗叫不好,想逃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大夫人好。”
“小公子好。”
“怎么是你?”
王芷兰眼神恶毒,像是被人扰了好事。
而春棠也在一瞬间察觉不对劲。
不是王芷兰让自己来荣禧堂的吗?
不对!
夏荷撒谎了!
她旋即跪在地上,寻思着要给自己找什么说得过去的借口,“回大夫人,奴婢……”
话还没说完,便被王芷兰打断。
她大声怒骂,“该死的奴婢,竟敢往荣禧堂送这般低贱的吃食,是存心给我添堵吗?”
春棠僵住,看向了盘中的米糕。
这米糕是街边小食,寻常老百姓路过只得闻几口米香,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两块,是昂贵的吃食。
但对于高门大户而言,则是用米和少量白糖做的廉价吃食。
都说人越缺什么,越想表达什么。
王芷兰出身乡野,因在京中受尽嘲讽,疯狂地想摆脱身上的标签,吃穿用度皆按照世家夫人的标准。
就连糕点,也只吃一品斋的精品。
如今自己拿着米糕来荣禧堂,不就是等同于找死吗?
春棠快速冷静下来分析,“奴婢绝无让您添福的意思,全是遭人陷害的,您把夏荷叫来同奴婢对峙,一问便知。”
可正在气头上的王芷兰哪里听得进去?
春棠此刻出错,无疑是被当成了出气筒。
只见王芷兰手掌重重往桌上一拍,朝着外头的嬷嬷喊,“来人,这该死的贱婢,胆敢内涵我的身份,还想着狡辩,赶紧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杖毙!”
什么!
杖毙!
竟然只是为了几块小米糕?
春棠浑身止不住地抖,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她再也维持不住冷静,连忙磕头求饶,“大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冤枉啊……”
而一位壮实的嬷嬷已经走进正厅。
眼看便要动手,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谢烬站起身。
他走上前,停在了春棠面前,拿起了一块米糕,放进嘴里。
王芷兰当即出声制止,“不可,此乃粗鄙之物……”
话还没说完,谢烬一个淡漠的眼神杀去。
王芷兰便吓得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一个堂堂镇国大将军竟站在春棠面前,一口一口将米糕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