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谢烬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他转身看向了王芷兰。
一股直达的寒意袭来,叫人脊柱发凉。
“你可知边关的米糕粟米掺得多,粗糙得很,逢年过节才有一回,而这京中的米糕又香又绵,带着一股甜味,却被你说成是粗鄙之物。”
“难不成入了谢府,你就能忘了自己乡野出身的身份?”
“人贵在自知,更贵在不能忘本。”
“懂?”
……
几句话如同是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王芷兰的脸上。
莫大的耻辱让王芷兰的脸一瞬间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又用指尖插进肉里,才死死地咬住了话头。
“烬儿,说的是,是我失态了。”
短短一句话,仿佛用了浑身的力气。
此刻,春棠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方才嬷嬷进来准备拉她下去杖毙时,她以为自己难逃一死。
甚至还想好了,下辈子投胎定要求阎王,别让她再做丫鬟了。
如今,她好像不用死了。
这时,头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春棠的思绪。
“吃了两块米糕,让我想起上回那个桂花糕,忽然有点馋那一口了。”
嗯?
春棠闻声抬头。
恰见谢烬低着头看她,深眸里似乎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意。
她心惊。
整个人怔住。
“愣着干嘛,还不随我去轩竹阁,难不成我还使唤不动一个小小丫鬟?”
谢烬英眉微蹙。
怎么谢砚之的话,她字字句句记在心上。
自己连想吃块桂花糕,她都没反应?
闻言春棠回过神,连忙站起身,跟着那高大的身影离开了荣禧棠。
……
两人就这么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芷兰。
气得王芷兰将身边好几个花瓶砸碎,发了好大一通气才慢慢冷静下来。
这小丫鬟难不成真是入了谢烬的眼?
虽说这丫鬟确实生得貌美,身段也丰盈,是男人喜欢的那一款。
但高门大户最不缺,貌美的女子。
像谢烬这般尊贵的身份,怎会看上一个身份卑贱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