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不以为然,指尖轻轻捏下来一块,语气轻松,“是吗?我看这糕点不像是有毒,分明是香甜可口……”
说话间,他将那一小块糕点扔进了嘴里。
整个过程很干脆,没有一丝的犹豫。
仿佛是在想别的事情,顺手把一样东西吃了。
“烬哥哥!”
“谢小将军!”
……
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
更有甚者脸色煞白、尖叫后退,像是看到了一个疯子。
庆阳郡主眼眶红润,大声尖叫起来,“快去请大夫,烬哥哥若是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然而面对周围的嘈杂,谢烬仿佛充耳未闻。
他的视线略过所有人,落在了春棠那张已经呆滞的小脸。
他笑了。
不是那种深沉的、豁然的、老成的笑。
而是带着得意的、欠揍的、少年独有的笑。
春棠只感觉眼前的场景忽然虚化,重组成了多年前,在慈宁堂的走廊檐下。
尚未成冠的京中小魔王,慵懒地依靠着廊柱,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他难道?就不怕死吗?
春棠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止也止不住往下掉……
片刻后。
谢烬扭头看向了心虚的柳庭月,“你说糕点有毒,可是我吃了没事,大家先前吃了也没事,你说会不会是酒杯有毒?”
“酒杯怎么可能有毒?如果有毒的话,那大家喝了怎么没事?”
柳庭月着急解释,语气有些急躁。
谢烬眸子一眯,就想到自己说对了。
他慢条斯理地捡起了吏部中郎家小姐用过的酒杯,“你说得有道理,就怕不是人人酒杯都有毒……加上事情发生后,你竟急着给一个小丫鬟定罪,实在是匪夷所思。”
此话一出。
众人看向柳庭月的眼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只因春棠不是普通的丫鬟,而是被谢砚之护在身后的丫鬟。
聪明人已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猜想。
这柳庭月哪里是有气度,分明是善妒险恶!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