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兰眼中划过一丝不满。
她手重重拍在桌上,冷声呵斥道,“够了,莫要再说这般薄如鹅毛的誓言来膈应人,若你谢府真心求娶,为何婚期一拖再拖?又为何让一个丫鬟踩在我女儿的头上?”
面对一声声质问。
谢砚之的呼吸逐渐沉重。
强烈的屈辱化作一块块巨石压在胸口,令人窒息!
他闭上眼,片刻以后又睁开。
像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又无法逃避现实。
接着,谢砚之跪在了地上,“婚期的事,是我贪多,想着庭月千金之躯,要多备点聘礼,免得委屈她嫁进谢府……”
说到这,他语气稍有停顿,“至于那个丫鬟,待庭月嫁进谢府时,我定会将其发卖出府。”
与其说是“发卖出府”,不如说是养在府外。
他记得城东外有一处空的宅子,虽比不上谢府,但胜在环境清幽。
既然柳庭月容不下春棠,那他也只好将人安置在外了。
……
这时。
门外传来动静,柳太傅柳怀瑾刚处理完公务回府。
瞧见这一幕,他故作震惊,笑着上前扶起了谢砚之,“哎呀,男儿膝下有黄金,砚之你怎么能跪在地上呢?女人家家的事,何必又弄这么大的阵仗?”
“谢柳太傅。”
谢砚之站起身,拱手道谢。
柳怀瑾摸了摸发白的胡子,“砚之,你伯母她们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莫要往心里去,以后你是有大前程的人,哪能动不动就低头?”
“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做错了。”
谢砚之再次低头。
柳怀瑾眼睛滴溜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什么对错,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说罢,他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的秦素兰,“他们晚辈已经认错,那咱们做长辈的,总不能还计较,对吧?”
“老爷说的自然对。”
秦如兰恭敬地说道。
。。。。。。
柳怀瑾看似是替谢砚之解围。
实则是与秦如兰恩威并施,敲一棒子,再给一颗枣。
“谢伯母宽宏大量,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行告退,改日再带着父亲登门道歉。”
“好,咱们改日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