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变得乖巧,实则是心境释然,并不在乎此刻谢砚之说了什么。
而谢砚之误以为自己说话重了。
下意识想起身,将人抱起来温声哄。
可他的手臂却被柳轻眉抢先搂住,如蜜糖般柔腻的声音响起,“大公子说得极是,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想必过了今晚必定能明白,咱们这些做侍妾的,在府中只能仰仗您的宠爱。”
闻言。
谢砚之眼神似有松动,偏过头不再看春棠,“要是她像你这般懂事就好了。”
柳轻眉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她轻轻地靠在谢砚之肩头,居高临下地看向春棠,“妹妹,你先退下吧,我来伺候大公子沐浴净身。”
春棠没说话,巴不得早点离开,转身也干净利落。
离开正殿后。
她看向那高高挂起的一轮皓月。
用千万个日夜攒下的情分,谢砚之只用了一夜,便将那情分碾成了灰。
也好。
她再也不会被那点情爱所困。
……
回到房间,刚推开门。
春棠便察觉到了一抹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果然下一刻,便看见谢烬端坐在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品茶。
明是武将出身,可那抿茶水的姿态,眉目间又有几分读书人的闲适。
“小公子真是好雅兴,半夜来奴婢的房间品茶。”
听着春棠略带不满的语气,谢烬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我不是在品茶。”
接着抬头,眸子落在春棠尚且完好整齐的衣裳,“是怕你受委屈,特意过来瞧瞧。”
春棠微征,秀眉微微拧起。
这男人的语气,好似是因为被自己误解而变得委屈。
这时。
谢烬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悠闲得像在自己的地盘,全然忘了自己是个闯入者。
“坐下吧,站着多累。”
春棠没有接话,但还是坐在了对面。
谢烬见人不说话,目光不经意落在春棠垂在身侧的手上。
原本娇嫩的手,多了几道红痕。
从虎口绕着手掌一圈,像是被什么勒红了。
他语气微凉,“柳轻眉背后有柳庭月,谢砚之又是个自私的伪君子,你在雪兰堂孤立无援,准备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