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察觉到了谢烬的目光。
眸光流转间,也落在了自己手掌上的那条红痕。
再然后望向谢烬,像要把对方看穿,却怎么也看不透。
她索性将手藏在袖口里。
“听闻小公子在边关三年,屡获战功,定时善于谋策之人,奴婢愚钝,斗胆求小公子赐一良策。“
闻言。
谢烬没有说话,眉心微微蹙着,深色的眸子盯着手中茶盏里的茶水,仿佛在权衡什么。
春棠看谢烬入了神,心头有些小小担忧。
毕竟她现在谢砚之跟前失了宠,谢烬如今应当抢柳轻眉,才能达到目的。
可话如覆水难收,她也只能等谢烬如何定夺。
……
另一边的谢烬放下了茶盏。
指尖轻点着案台,心里思索着,是否在此刻打开天窗说亮话。
可他想起王氏为难春棠那一次。
他本想替人出头,无奈……那人却让他离远一点。
语气决绝,不留余地。
最终,谢烬淡淡道,“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指条明路。”
“何为明路?”
“来轩竹阁。”
“……”
春棠沉默,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谢烬。
谢烬垂眸,掩下了情绪,“我并不是心疼你,只是一场交易。”
怕春棠起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你来轩竹阁,不是为了享福,寻常除了干活还得陪我逢场作戏……若能让谢砚之不痛快,就有赏钱拿。”
闻言,春棠依旧是半信半疑,“小公子凭何认为奴婢能让大公子不痛快?”
“凭你在他身边多年,我就是想让他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说话间,谢烬目光沉沉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笃定,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
春棠陷入沉思。
摆在她眼前的路,似乎只有选择谢烬了。
前几次是罚跪,这一次是伺候叫水,那下一次呢?
虽说三个月后,她是要走的人。
但若在这段时间内,还被人陷害……她绝不能让自己陷入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