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后。
春棠回到房间,洗漱干净,躺上床准备休息。
这床铺舒适如云,躺得人身子发软,比雪兰堂那硬邦邦的木床强多了。
她一边酝酿睡意,一边在心里估摸着后续的计划。
目前手里的银子约有六百两,带着母亲和阿澜去江南水乡过一辈子的平淡人生绰绰有余。
可世事难料,人总得防个万一。
与其坐吃山空,不如寻个水乡特产营生,细水长流,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眼下她来轩竹阁当差,几次试探也让她摸清了谢烬为人大方、出手阔绰的性子。
尤其还有一点,爱与谢砚之争个高低。
既然如此,她不妨可以利用这些,在最后这两个半月,好生地伺候谢烬,争取多要些赏钱,多为日后打下根基。
想清楚这些。
她的睡意也渐渐来袭,闭着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春棠特意起了个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她便捧着一套上好的玄色云缎锦袍,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
刚上前。
床上是空的。
手往那垫子上一摸,也是凉的。
那人呢?
正当她疑惑时,耳畔传来动静,她捧着衣服出了内殿,才发现谢烬正在后院习武。
于是,春棠便命人烧好热水,自己则是又重新回到后院等着。
似乎是察觉身旁有人,谢烬停下了动作,往春棠的位置瞥了眼,神色有些复杂。
昨夜。
自春棠离去后,他独自躺在床上暗潮翻涌,心中邪念丛生,一夜未得好眠。
甚至到后半夜,想像从前那般,偷偷潜入她的房间,将人搂在怀里。
可如今,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眼里只有兄长,或许慢慢地,自己也能在她心尖有一席之地。
这也让他觉得自己从前的手段实在是龌龊不堪,不想再趁虚而入,而是想堂堂正正地将人留在身边。
思及此处。
谢烬收好剑鞘,朝着春棠走了过去。
看见来人,春棠并未知晓谢烬脑袋中诸多的想法,只是礼貌地微微一笑,“小公子早,奴婢方才已叫人备好热水,请您移步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