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高高在上的云端明月,而她,不仅拖着残破的婚姻,身后还有一个如吸血鬼般腐烂的原生家庭。
这是她最后的自卑和自尊。
她宁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绝不能在他面前展露半分。
。。。。。。
翌日傍晚,下班后。
谢挽音实在放心不下父亲的身体,还是去提款机取了自己最后的一点钱,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这次她直接把钱交到了医院账户上。
并且嘱咐护士要是账户没钱了就给她打电话。
她除了生活费,再也不会给他们一分多余的钱。
交完医药费,她就去了父亲的病房。
她想父亲也不待见她,自己小心的看一下就好。
然而,刚一走近病房门口,就看见外面围着一群小护士。
她正疑惑大家在干什么,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吵闹声。
病房的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我不管!我不管!”
透过门缝,谢挽音看到谢明于正像个巨婴一样,毫无形象地在病房的空地上撒泼打滚。
“那帮要债的说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凑不齐剩下的二十万,他们就饶不了我!妈,你不给我钱,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
病床上的父亲脸色蜡黄,插着输液管的手无力地捶打着床沿,满脸愁苦地唉声叹气:“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哎哟我的祖宗诶,你快起来!地上凉!”
母亲心疼地连忙弯腰去拉地上的谢明宇,一边拍打着他身上的灰尘,一边不断地安抚。
“你别急,别急!妈怎么可能看着你出事啊!你让你姐姐想想办法,她肯定能拿出钱来的!”
“想办法?她能想什么办法?她昨天不是在电话里说没钱吗!”谢明宇恶狠狠地嚷嚷着。
“那你赶紧给她打电话!她老公现在可是周家的少爷,是那什么中医世家找回来的金疙瘩!”
“周家那么多医馆,拔根汗毛都比咱们的大腿粗!二十万对她来说算个屁啊!她就是存心不想救我!”
“好好好,我这就打,我这就打!”母亲连忙掏出手机,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安抚。
“她敢不拿钱?她吃谢家的米长大的,现在嫁得这么好,帮衬一下娘家弟弟怎么了?你放心,哪怕是去周家大门口撒泼打滚,妈也逼着她把这笔钱给你拿出来!”
站在门外的谢挽音,听着里面这番对话,突然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