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苛挑面的动作一顿。
这是他有生之年收获的第一个生日快乐。
曾经他和许多人说过这几个字。也设想过很多个会和他第一个说的人是谁。
但是随着他一次一次对亲人感到绝望,这种设想也渐渐地从脑海中淡忘了。
他没想到,第一个和自己说的人竟然是苏糖。
他咬了一口面。
面条很粗,不是手擀的,而是手搓的,用一整块面搓成的一根长长的面。
整碗只有一根面。
面香充斥在口腔之中。
宋苛垂着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早该想到了!
一直以来他周围的人对他都是曲意逢迎,满心满眼的都是虚伪。
有的人需要求着跟他合作,有的人则是希望保住自己的工作,无论如何都是想要从他身上索取什么。
这一点他心里非常清楚。
所以他以为苏糖也是这样子的,只不过她的目的更加的明确直白。
她要他的钱。
之前也有很多女人想要靠张开腿躺在他的床上来要他的钱,但是看到那些人的时候,他只觉得厌恶。
有一段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偏偏会看上苏糖。
诚然她长得漂亮,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很对自己的胃口。
但是这些年也有不少天然的或者医美的明星爬上过自己的床。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特意减少了叫她过来的次数。
他以为她会给自己打电话,软软糯糯地说她想他了。
但是五天、十天、二十天过去了,她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一次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消息也都没有发过。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手机欠费了,发现并不是后,又怀疑苏糖的手机欠费了。
给她冲了一千元话费后,依旧是静悄悄的。
他知道她需要很多的钱来支付她养母高昂的特效药,她手里的钱根本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派人去查,发现她快将自己忙成了个陀螺,除了开庭和接待咨询,她去做礼仪小姐、服务员、甚至在三十九度的高温天气穿着厚厚的玩偶服在大街上发传单。
明明她只要给他打一个电话,然后乖乖地躺好就不用这么辛苦。
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女人虽然是图他的钱,但是她目标明确地直白,却没有一丝虚伪。
在他身边这样的人已经算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