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永远都飞不出牢笼。
她就是宋苛手中的一只提线木偶,无论她走多远,走到哪里,只要宋苛动动手指,她的灵魂和肉体都只能任人摆布。
空荡的盥洗室内滴答滴答的泪水声在瓷砖间回荡。
大约哭了半个小时。
苏糖渐渐止住了哭声,她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这个时间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按照之前的习惯,如果她没有按时吃饭,负责送饭的佣人会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吃了为止。
但是这次她在卫生间待了这么长时间,负责送饭的佣人却迟迟没有上来。
明明她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牛排的味道。
苏糖擦擦下颚的泪珠,刚要站起身来。
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急促的脚步声。
苏糖的心顿时一沉。
与佣人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不一样,明显是个男人,而且又急又躁,好像是跑着上来的。
而能在这间屋子发出这样声音的人只有宋苛。
一想到自己又要面对宋苛那个疯子,苏糖就感觉身体疲累到了极点。
她甚至想自己能不能一直坐在这个卫生间内,就在这一方冰冷的瓷砖上。
系在脚踝处的金链子一紧,被人用力拽了一下。
“别拽了,我跑不了,马上就出去。”
苏糖的声音机械而又冰冷,像是雾霾的天,沉的让人无法呼吸。
嘭的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人用力的推开,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苏糖——”
比声音先到的是一股令人安心的檀木的香味。
苏糖不可置信的缓缓抬起眼睛。
贺辰穿着宽大的风衣伫立在门口。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面色也憔悴的不行,曾经那张儒雅风发的脸,现在只有那双猩红泛着泪光的眼睛处的一点色彩。
贺辰看着苏糖无助的坐在地上的样子,脚上还带着禁锢的链子,心都碎了一地。
和刚刚的跑上楼不同,他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靠近,生怕动作大点,她就再次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他更怕这是一场梦,这样的梦,他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了多少个。
每一次的惊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蚀骨剜心的痛。
终于他单膝跪在了苏糖的面前,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她,手缓缓上扬,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指腹抚过她的眼角。
她刚刚哭过。
贺辰的手掌绕过苏糖的发丝,抚着她的头侧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苏糖,闭眼。”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手堵住了苏糖另一侧的耳朵。
嘭的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