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不知道宋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的脚腕上拴着一根金子打造的链子,被允许的活动范围只在卧房内。
这段时间苏糖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她甚至不知道宋苛什么时候回国又什么时候回来。
她靠着每天看太阳升起又落下计算日子。
她只知道太阳升起了56次,又落下了56次。
人一旦心情不好,就连饭菜看着都是不和胃口的。
佣人还未将饭菜端上来,那股油腻的味道就已经从楼梯下飘了上来。
苏糖本来面无表情的坐在窗边看着海水的潮起潮落,但是那股味道钻进她的鼻腔,搅动着她的胃。
“唔——”
任是苏糖再麻木,但这种搅动着五脏六腑的恶心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冲向卫生间。
哗啦啦——
室内响起金链乱响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烦。
苏糖跪在马桶边干呕了几下,但是因为她吃的比较少,消耗比较大,最终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难受的劲头让苏糖恨不得将自己的胃掏出来洗一洗。
就算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电影、电视剧已经将这种烂俗桥段的所有新花样都演绎遍了。
苏糖当然明白这样的反胃恶心可能意味着什么。
她拿出医生留给她的验孕棒。
还好这是宋苛在知道避孕药的事后给她留下的唯一东西。
等待的时间苏糖想了很多。
如果是真的,她要不要接受这个孩子。
以前她总觉得一个母亲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然后才是孕育生命的载体。
但是当真的要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这个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
时间差不多了,苏糖忐忑地看向手中的验孕棒。
但是当指腹一寸一寸挪开的时候,苏糖紧张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第一条杠。
指腹再向后面移。
第二条杠。
一瞬间,苏糖仿佛听见了悬着的心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的声音。
验孕棒掉在地上。
那粉红色的两道杠刺得她眼睛疼。
一瞬间苏糖像是被抽掉了脊柱,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她的手不自觉地抚在自己的小腹上。
即使这个孩子现在还没有长成一个人形。
甚至在法律上还不能称为一个“人”。
但是她却不能否认他的存在。
他存在于她的身体里。
啪嗒一声,一滴泪珠砸在地面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