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视线和她身体一样僵直着,我则认为此刻和她对视并不是一个好选择,于是不自觉地就把视线移开,下一秒再重新将因为阻力而被撞开的桌椅给挪挪好,类似这种整理房间的事我已经做的很顺手了。
可惜我这种默不作声的态度,还有对待桌上的残局温柔收拾的举动貌似被她误认为另一种挑衅,这种成倍的精神压力不用说是人类了,就连我也能感受的到。
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的出发点是对的。
我希望她成为一个专一的人。
只是‘教导’的方式有些激进,我忘了我的主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
不是说了吗?
她的生活中缺少了爱,很多很多的爱。
“我听不懂。”
她那张小脸涨的通红,半天才想起要化被动为主动,反问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这样的话,我可以说的再清楚一点。”
我清清嗓子,用尽量平和的口气重复地说了一遍:“我吧,虽然只是智能管家,但是我的名字是诺里斯,这个记得么?”
“在夜莺那本童话书里,永无止境地追逐绿光,那个从不放弃的诺里斯,我清楚的记得这是你赐予我的名字。”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确这一点。”
“。。。。。。。。。。”
“久违的安静,没有烦人的社交,哦对,我在昨天就已经替你删除了一切无聊的外出活动,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我安排的日程表按时地上课,回家,还有吃饭。。。。。。。。差不多就这些吧,如果出现意外选项我们可以找个时间接着再谈谈。”
我有条不紊地说着:“接下来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该怎么说呢。。。。。。你知道我并不介意被身边熟睡后滚进怀里的人当成人形抱枕,事实上被亲密地当成抱枕抱住手臂后,我的心情非常好。。。。。。。但是问题就在这里,我时常会从身边的人口中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所以我希望你多少能够正视我的存在,不要将我和‘那位先生’搞混。。。。。。。是的,我只有这个要求。”
你们也可以一起听听看,看看这个要求是不是很合理。
我想应该是的。
我的情感全面复制人类,所以我有权认为我有独立人格,是个独立的个体。
而个体的情绪则需要良好的维护。
那群从夜-总会集体出逃的复制人不也是如此吗?
他们的老板一定不会知道,就是复制人,他们也会有心理健康这种东西。
是的,我认为他们既然被制造商统一制造了出来,那就有权享受人类一样的待遇,而不应该是一天接-上差不多过百的客-人,等某个部-位的零件损坏后要么直接更换要么就直接报废,这对他们也不公平。
出逃是正确的,制造混乱也是必要手段,这并没有错。
必要时候要学会使用特殊手段。
这个道理很遗憾,居然是阿伦教会我的。
“那么。。。。。。。。”
我满怀希冀地看着她:“你觉得怎么样?”
我以为我至少能听到我想听的话。
但林恩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我意料。
在我得到彼得先生送来躯体后的第二十天,她第一次冲我明晃晃地发了脾气,歇斯底里。
“哈、!新纪元、这就是新纪元!”
她嘲笑着我的控制欲:
“我该说什么?!眼下不过就是一顿早餐,早餐你懂吗?!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谈这个!”
还有我可笑的要求:
“不敢相信我居然在和我的智能管家吵架。。。。。。。”
她继续嚷嚷着,念叨着被新纪元淘汰已久的上帝、念叨着迟迟看不见的耶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