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腿,赵二溜一把拽住他袖子。
“兄弟,我能靠前瞧一眼不?”
说话时他还下意识抽了抽鼻子,有点犯怵的样子。
现在虽说不像早些年那样门户森严,动不动就传子不传女。
可但凡能换饭吃的本事,多数人还是捂得死紧。
别说外人,亲儿子没分家前都未必能看全乎。
怕的就是肥水进了外人田。
这用机关逮黄皮子的手艺,绝对是压箱底的绝活。
不过赵二溜真没想偷学。
他知道夏东青是什么人。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就能赚大钱的主儿。
这点小打小闹,人家压根不放在心上。
所以他才敢开口。
其实吧,他就图个新鲜!
干了半辈子跑山活儿,头一回见这种设套的路子,心里痒得慌!
夏东青明白他意思,也没犹豫,摆摆手说:“行啊,跟紧点就是。”
赵二溜立马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就跟上了。
王大春本来就跟夏东青穿一条裤子,更不用说避嫌,早就在后头候着了。
三人沿着小溪一路往上,走到那根横在水上的老倒木前。
踩着水过去,到了赵二溜先前钉木刺的地方。
那些木刺把倒木劈成两半,每根间隔不到两厘米,差不多就是指甲盖那么宽。
这种缝儿,黄皮子哪怕头挤过去,身子也肯定卡住。
唯独中间那两根留得宽些,大概五厘米左右。
那是夏东青特意交代留出来的。专供黄皮子钻的“门”。
夏东青左右打量一阵,掏出准备好的铁丝套,开始在倒木上布机关。
这个铁丝套分成三块:
一头是双股铁丝缠住木钉,一头弯了个环,另一头吊着块石头。
他先把双股那头绕在通道一侧的木刺上,为了保险,一圈接一圈缠得死死的。
接着在铁丝中间轻轻一弯,弄出个V字形来。
这么一来,那个铁环正好悬在通道中央,不偏不斜。
要是普通单股铁丝,这种悬空的环风一吹就晃,根本没法指望。
可这是双股加粗的,又硬又有韧劲儿。
别说风吹,就是轻轻碰一下,那铁环也能稳稳当当吊在那儿,纹丝不动。
最后一步,夏东青把绑着铁丝的石头挪到倒木边缘,用六根短小的树枝,从底下轻轻托住一角。
这下,一个能拿捏黄皮子的小机关就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