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血腥戾气,自然不懂得我等读书人的体弱与风骨。”
这番话可以说是刻薄到了极点,几乎是把姜恒的出身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然而面对这般羞辱,姜恒并未动怒,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在他心里,早已将这倚老卖老的老狗翻来覆去骂了百遍!
妈的,老东西!
等一会老子把你最得意的宝贝学生,当着你的面,一巴掌按死在这里的时候。
我看你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看看你这老狗能继续装个什么犊子!
心中念头电转,姜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扭过头去,他没有再与柳明轩做任何口舌之争。
而是上前一步,从案几上将柳明轩与王凌二人抄写的信件拿起。
随后,他将这两份抄写的信件,与那封从匪首身上搜出的原信。
三封信并列摆放在了高顺面前的帅案之上。
灯火之下,三封信的字迹,乍一看,竟是惊人地相似。
“将军,请一同审视。”
姜恒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番羞辱,不过是清风拂耳。
他首先伸出手指,指向了柳明轩写的那封信。
“柳军师的模仿,当真称得上是神乎其技。”
“无论字形,间架,都与原信惟妙惟肖,几乎可以乱真。”
这句已经算是有些恭维的话,让柳明轩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下巴扬得更高了。
可姜恒话锋一转。
“可……还是刚才我们与那四位大人讨论时说的那个问题。”
姜恒的手指,轻轻点在一个“关”字上。
“有些笔画的钩点顿挫,终究是差了些许神、韵。”
“这是军师您数十年养成的个人习惯。”
“想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彻底更改,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指出了问题,又给足了柳明轩面子,将其归结为个人风格太过强烈。
虽然姜恒也恨不得直接把内奸这顶大帽子,死死扣在这条老狗的头上。
可他心里清楚,这次还真不行。
这封信的破绽太大了,完全经不起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