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进来,人可以滚了。”
“是!是!”
马友忙不迭将沉重的木箱抬进院子,这才屁颠屁颠地走了。
院门关上。
沈小烟早已停下了筷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大木箱。
陆卓走过去,用脚尖一挑,箱盖应声而开。
霎时间,满箱的银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大大小小的银锭、银元宝,被码得整整齐齐。
小的不过一两,大的足有五十两,白花花的一片。
沈小烟啊地一声短促惊呼,捂住了嘴。
她这辈子,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
陆卓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一声。
“出息。”
他弯下腰,随手抓起三块约莫五两重的小银锭,扔到沈小烟面前的石桌上。
“拿着,自己买点针线、花布,或者想吃的零嘴。别他妈一天到晚跟个活死人一样。”
说完,大手一挥,整箱的银子被他尽数收入了系统空间。
安顿好一切,陆卓换上马友准备的干净衣物。
“看好家,我出去转转。”
丢下一句话,便推门而出。
城里城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城外是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的人间地狱。
城内却是店铺林立,车水马龙,小商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陆卓甚至亲眼看到,一个大户人家的下人将一桶泔水倒掉,里面赫然有半条没吃完的鱼和几大块肥肉,引得几条野狗疯狂争抢。
何其讽刺。
他在街上游**,耳朵却竖得笔直。
米价多少,布价多少,盐价几何……所有信息都被他贪婪地吸收、分析。
这里的物价,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尤其是粮食。
这印证了他的猜想,饥荒的影响,早已渗透到了这座看似繁华的县城之内。
半个时辰后,陆卓随意走进一家路边的茶馆。
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四周嘈杂声四起。
“听说了吗?川洲那边,反了!泥腿子凑了好几万人,连县城都攻下来一座!”一个压低了嗓门的茶客神秘兮兮地开口。
邻桌的汉子啐了一口,满不在乎地反驳:“现在这世道,哪儿没反的?不说远的,就南边那万虎山,盘着几百号土匪,县里的老爷们不也只能干瞪眼?前些天张员外家的商队,不就折在那儿了?那才叫咱们心口上的一把刀!”
川洲?叛军?万虎山土匪?
陆卓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