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心中已有了决断。
回到赖家小院时,他手上已经大包小包提满了东西。
沈小烟看到他回来,眼睛都直了。
有新鲜的肉,有白花花的大米,有几匹虽然粗糙但崭新的布料,还有一包针头线脑,甚至还有一小包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糕点。
陆卓将东西一股脑地扔在桌上。
“闲着也是闲着,做几件像样的衣服。手艺活别丢了,以后说不定能指着这个吃饭。”他指了指那包针线。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扔给了她。
是一条很便宜的银手链。
沈小烟手忙脚乱地接住,眼眶竟莫名地有些发红。
陆卓没理会她,从另一堆东西抽出几本泛黄的线装书。
《大姚风物志》、《川洲地理考》。
他要用最快的时间,搞清楚自己到底落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一下午的时间。
越看,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
情况比他听到的还要严重百倍。
大姚王朝,立国三百余年。
皇帝昏庸,沉迷丹药方术,朝堂之上宦官与外戚争权夺利,搞得乌烟瘴气。
地方上,土地兼并严重,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天灾人祸接连不断,导致流民四起,叛军遍地。北方,有游牧民族北蛮叩关劫掠;东边,有倭寇袭扰沿海。
可谓是内忧外患,国将不国。
而他所在的县城,恰好就隶属于叛乱最严重的川洲!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书中详细记载了大姚的军备武力,从头到尾,都只提及刀枪剑戟、弓弩箭矢,对火药、火器之类的东西,只字未提。
这是一个纯粹的冷兵器时代。
他的那把M36左轮,在这里,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大杀器!
“不能再待下去了。”
陆卓合上书。
他必须走,去更安全的地方。
打定主意,他起身走到院中,折了一根半尺长的枣树枝,轻轻放在了门外的枣树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门再次被敲响。
陆卓开门,看到的不仅是马友,还有一个身着锦缎的年轻公子,正是马家大少——马佑安。
马佑安一见陆卓,立刻拱手作揖。
“先生。”
“有事?”陆卓言简意赅。
马佑安直接开门见山:“陆先生,如今李家虽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您与令妹在城中若无一个正当身份,终究是个麻烦。我马家愿为先生与令妹重新办理腰牌,录入县衙户籍。只是……办理腰牌,需要姓名与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