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人田春燕是村里有名的泼辣户,嘴上从不吃亏。
她双手叉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冷笑道,
“张凤霞你放你娘的屁!谁占谁家的地了?明明是你家那死鬼男人,手脚不干净,想多刨两垄地!你当大伙儿眼都瞎了?
再说了,你一个成天对着男人抛媚眼的货色,有什么脸在这喊冤?指不定是看上谁家汉子,想多占点地好送人情呢!”
这番话,已经不是单纯的争地,而是**裸的人身攻击了。
“你……你血口喷人!”张凤霞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尖叫一声,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就薅住了田春燕的头发!
“我跟你拼了!”
“哎哟!你个贱人还敢动手!”
两个女人瞬间撕打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对方,抓、挠、踢、咬,无所不用其极。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非但不劝,反而还发出一阵阵哄笑,更有甚者还在那儿指手画脚。
“哎,对,薅她头发!别让她站起来!”
“踹她肚子!往死里踹!”
“都他娘的给我闭嘴!”李有柱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他冲着旁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是死人吗?赶紧上去把她们俩给老子拉开!”
几个后生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上去,总算将两个女人分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哭着喊着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脸上挂满了鼻涕和泪水。
他是田春燕的儿子林百。
“妈!妈!不好了!”林百的声音带着哭腔,“赵……赵勇叔,他……他拿柴刀把我爸的胳膊给砍了!”
所有人都懵了。
看热闹的哄笑声戛然而生,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为了一点自留地,吵架、打架是常事,可动刀子见血,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张凤霞也傻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男人赵勇?那个平日里见了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会拿刀砍人?
这怎么可能!
江沐来不及多想,医者的本能已经驱动了他的身体。
他转身就往卫生所的方向跑去,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去拿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