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柱的反应也极快,他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对着身后几个民兵厉声命令。
“跟我去田春燕家!”
田春燕家的院门虚掩着。
李有柱一脚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院子当中,张凤霞的男人赵勇,正坐在一截木桩上,手里夹着一根卷烟。
他脚边的地上,扔着一把还沾着血迹的柴刀。
而在堂屋的门槛处,田春燕的男人林山正靠着门框,脸色惨白,左边肩膀到胳膊的位置,被鲜血浸透,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褂子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正跪在他身边,用一块破布死死地按着伤口,吓得浑身哆嗦。
“我的天爷啊!”田春燕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林山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当家的!你怎么样啊!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啊!”
林山疼得嘴唇都在发白,他却反手给了田春燕一个耳光,骂道:“哭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
紧随其后赶到的张凤霞,看到这幅场景,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没敢去看林山的伤,而是先冲到自己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面前,一把将他们搂进怀里。“宝儿,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吓着?”
两个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妈,爸……爸他会不会被抓起来枪毙啊?”
赵勇仿佛被这句话惊醒,他抬起头看向李有柱,哑声问道,“队长,人是我砍的。你……你把我送到派出所吧。”
“送你娘的头!”李有柱怒骂一句,随即焦急地朝着院门口张望。
就在这时,江沐背着药箱,冲了进来。
“江大夫!”李有柱大喊一声,“快!快救人!”
江沐二话不说,放下药箱,单膝跪在林山身边。
他甚至没先去看伤口,而是从针袋里抽出几根银针,看准了林山肩膀附近的几处穴位,稳准狠地扎了下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汩汩外冒的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彻底止住了。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剪刀。”江沐头也不抬,吩咐道。
田春燕还在发愣,旁边一个机灵的媳妇赶紧从屋里找了把剪刀递过来。
江沐接过剪刀,将林山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褂子剪开。
随着破布被掀开,伤口的全貌,终于血淋淋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道从左边锁骨延伸到大臂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