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儿子的死,换来两千块钱。
何其荒唐,又何其现实。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麻木。
“去办死亡证明吧。死因,就写重度颅内出血,抢救无效。”
江耀祖来到了吕有庆家里找到了陈静。
他站定在两人面前,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半分悲喜。
“外婆。”
“哎,耀祖来了。”陈静见到他,脸上挤出笑意。
“哥……死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陈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浑浊的眼睛倏地睁大,接着两眼一翻,身子软软地就朝后倒去。
“哎!静静!”
吕有庆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随即掐着她的人中,用力按压。
片刻后,陈静悠悠转醒,她一把抓住江耀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哥怎么了?!”
“死了。”江耀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爹让你赶紧去医院。”
“怎么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静声嘶力竭。
吕有庆连忙搂住她不断发抖的肩膀,柔声安抚着,“静静,你别急,别急坏了身子。咱们先去医院,问问东山不就清楚了?天大的事,有我呢。”
陈静靠在吕有庆怀里,老泪纵横,“有庆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三人匆匆赶到医院病房。
一进门,陈静就扑了过去,对着背身而立的江东山哭喊,“东山!我的守成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东山缓缓转过身,双眼通红,他扶住陈静,声音沙哑地编织着早已准备好的谎言。
“妈,您别太伤心。守成他……伤得太重,突发脑出血,没救回来……”
他轻轻拍着陈静的后背,“您要照顾好自己,可千万不能再倒下了。”
听到这番话,陈静的哭声竟诡异地小了下去。
她抬起泪眼,看着女婿,那眼神里除了悲伤,竟还有不易察觉的……欣慰。
江东山转向一旁的吕有庆,脸上带着恳切,“有庆叔,还要麻烦你,多照顾我妈。”
吕有庆立刻拍着胸脯,一脸真挚,“看你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好了!
那个瘫在**的累赘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