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能不能把建国哥也带上?他和我说好几次了,想去乡下抓蚂蚱!”
江沐眉头微皱,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不行。”
去陕州路途遥远,火车转汽车,还得坐牛车,大人都得脱层皮,何况是带个娇生惯养的孩子?
况且江建国是江援朝的独苗,万一在乡下磕了碰了,即便两家关系再好,这也是没法交代的责任。
“为什么呀!爸爸你偏心!”
平安嘴巴一撇,见撒娇没用,气鼓鼓地甩开手,扭头就往外跑。
没过半小时,院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江沐!你给我出来!”
江援朝的大嗓门隔着三层墙都能听见,语气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他怀里还揣着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胖小子——正是江建国。
江建国一见平安,哭得更大声了,指着屋里控诉。
“呜呜呜……爸,我就说吧!江叔叔他们要跑了!他们不要咱们了!平安说他们再也不回来了!”
江援朝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红了,大步流星冲进屋,那架势仿佛是要来拼命。
“江老弟!咱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是不是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是要把咱们两家的交情往地上踩啊!”
江沐正收拾着行李,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吼弄得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直起身,指了指地上还没封口的网兜。
“援朝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谁说我要跑了?”
“建国说你要举家搬迁,再也不回京城了!”
江援朝喘着粗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就是回陕州探个亲,住个三五天就回来。我这户口还在京城,工作关系也在京城,我能跑哪去?”
江沐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躲在江援朝身后抽泣的江建国,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平安这孩子想带建国一块去,我嫌路远不安全,没答应。估计是传话传岔了。”
江援朝愣住了,看了看淡定的江沐,又低头看了看自家的胖儿子。
“真的?就是串个门?”
“不然呢?”
江沐把手里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一脸戏谑。
江援朝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江建国的屁股上,清脆的响声让屋里人都跟着缩了缩脖子。
“哇——!”
“你个小兔崽子!敢假传圣旨!老子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就不姓江!”
江援朝气急败坏,又是两脚踹过去。他是真急了,刚才那一路上心都要跳出来了,以为兄弟真要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