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孩子小不懂事。”
江沐伸手拦住还要动手的江援朝。
江援朝气呼呼地拎着儿子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突然一变,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看向江沐。
“既然是去玩……兄弟,你看能不能把这浑小子带上?”
“援朝哥,陕州那是苦地方,不是去享福的。”
“苦点好!这小子就是在蜜罐里泡坏了,才这么不懂事!让他去见识见识什么是黄土高坡,什么是忆苦思甜!你放心,到了那儿,让他跟猪睡都行,只要别弄死,随便你折腾!”
江援朝说得斩钉截铁。
江沐看着江建国那双挂着泪珠却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祈求的平安和张小虎,终究是没硬起心肠。
“行吧。丑话说前头,那地方没细粮,也没汽水,到时候哭鼻子我可不管。”
“不管!打死都不管!”
江援朝乐得合不拢嘴,反手又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
“还不快谢谢你江叔叔!”
……
两天后,晨光熹微。
火车站台上人潮涌动。
江援朝亲自开车送的大部队,孙文武早就拎着大包小包在检票口候着了。
“小沐!这边!”
孙文武挥舞着手臂。
一行人浩浩****上了车。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和泡面味,嘈杂却充满了烟火气。
平安、江建国和张小虎三个孩子凑在一起,趴在窗户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田野,叽叽喳喳个不停。
“建国,我跟你说,陕州的蚂蚱有手指头那么粗!炸着吃可香了!”
“真的?比烤鸭还好吃?”
“那当然!还有野兔子呢!”
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冲淡了旅途的疲惫。
江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都市逐渐变为连绵的黄土高坡,心境也随之变得开阔平和。
经过漫长的颠簸,火车终于停靠在那个熟悉的小站。
刚一下车,凛冽的西北风夹杂着黄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几个孩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味儿……对!就是这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