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出诊,属于私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
“如果是私人行为,有在卫健委报备跨区行医的许可吗?”
“如果是职务行为,医院开具的出诊单在哪里?”
“你手里的这些设备,经过质监部门的年检了吗?”
“我……”王医生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只是个被二婶高价请来配合演戏的私立诊所医生,哪里经得住这种盘问!
傅筠庭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宣判的意味。
“一个三无医生,带着一堆来路不明的器械。”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傅筠庭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便对一旁的陈默下了命令,声音不大,却透着森然的寒意。
“通知陈律师。”
陈默躬身,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是,先生。”
“就说有人在傅家大宅,涉嫌非法行医、诽谤以及人身威胁,让他带整个律师团队过来处理。”
“陈律师”三个字一出,客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傅家旁支子弟,声音发颤地对他身边的人说。
“天呐……是那个陈律师吗?京城律师界那个号称‘铁阎王’的陈启明?”
“听说去年有个富二代惹了傅家,就是他带队,三天之内让对方公司破产,人还被送进去了!”
“为了这么个医生,就出动他整个团队?家主这是要玩真的了!”
二婶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色。
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脑子里嗡嗡作响。
家事……怎么就变成了刑事案件?
把陈启明那种人招来,顺藤摸瓜查下去,别说今天这事,就是她儿子在外面欠下的那些烂账,都可能被翻出来!
她彻底慌了,急忙朝着王医生投去一个要杀人的眼色,让他快滚。
王医生接收到信号,腿肚子都在打转,提着医药箱转身就想溜。
“站住。”
傅筠庭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个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镖,往前一步,像两座铁塔一样堵住了王医生的去路。
王医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的医药箱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傅筠庭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这边的闹剧。
他操控轮椅,安静地回到了苏沐晴的身边。
他看见她正怔怔地望着自己,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疑和困惑,额角因为方才的紧张,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全场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傅筠庭伸出手。
他的指腹,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苏沐晴光洁饱满的额头,拭去了那点汗意。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