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这个男人。
前一秒,亲手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秒,又为她撑起了一把无人敢靠近的保护伞。
他的狠戾,和他的温柔,都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陌生和恐惧。
“砰!”
一声巨响,是三叔公面前的红木方桌,被他狠狠一掌拍下。
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够了!”
三叔公的脸色,已经铁青发紫,他霍然起身,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一点家事,非要闹到让外人看笑话的地步吗!”
他死死地盯着傅筠庭,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筠庭,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忘了你父亲临终前是怎么交代的!要你以家族为重!”
“今天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是非认不可了吗?”
傅筠庭缓缓收回手,指腹上还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三叔公的怒火。
“三叔公言重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不是非‘认’不可。”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神色各异的傅家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只是要用我的方式,来向各位证明一个‘事实’。”
三叔公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傅筠庭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二婶和三叔公,信不过外面的人。”
“那我们就用最‘公平’的方式。”
他的目光,最终落定在苏沐晴那张充满困惑的脸上。
苏沐晴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文件?
到底是什么文件?
只听见傅筠庭对着身后的陈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声音,冷硬如铁。
“陈默。”
“去把那份文件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