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管家低头应是,确认裴承泽真的离开后,快速找出那个刚才藏起来的盒子。他打开密信看了一遍,门外传来脚步声,慌忙将信放好,人藏了起来。
“走快些。”是李嬷嬷的声音。
她带着采荷院的一个丫鬟进了书房吩咐道:“王爷的书房以前是宋姑娘打扫的,现在就交给你负责。记得不该碰的千万别碰,惹怒王爷丢了差事是小,丢了命那就不值了。”
小丫头应是。
咚的一下,声音从窗户那里传来,上次碎了一个花瓶,两人盯着那个新的玉瓷瓶吓了一跳,慌忙朝那边走去。
身后的倪管家趁他们不注意闪到门外。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下人叫住,询问他给府中下人准备春衣的事。
倪管家应付了一会,将人打发,又转身回到书房,看见李嬷嬷和那个小丫鬟正在检查案几上的玉瓶有无裂口。
他快步上前开口斥责:“快出去,王爷吩咐不许任何人进书房。”
又嘀咕道:“怎会这么巧,我不过出去跟小丁说了几句话,你们就钻进来了。”
李嬷嬷和小丫鬟忙慌张离开,还拜托倪管家不要把此事告诉王爷。
倪管家摆摆手,把书房门关好,也跟着出去了。
很快,时雨传来消息,说魏相得到密信,扶光公主不日将会到达大庆。魏相已将消息给南蛮传了过去。
让他们不要相信扶光,先按兵不动,再查一下消息真假。
“王爷,消息是我们编出来的,现在怎么办?”
扶光公主跟大庆毫无关系,也没有要来大庆的意思。等南蛮查清此时,定会加速与扶光联手攻打大庆。
裴承泽:“她会来的。”时风看着信心十足的王爷不明所以。
等了一会时风又寻机道:“相府那,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时雨说他们家公子成亲,整个府上喜气洋洋,不但给城中乞丐发银子,就连路过的狗都有肉包子,还是羊肉馅的。”
他咂咂嘴,好像在回味。
“出手这么阔绰,定是很高兴。”裴承泽挑眉,“那就让他们再高兴几日。”
打人耳光就要趁他们措手不及才响亮。
时风突然可怜起相府的那个傻公子,眼见头顶的庇佑即将坍塌,还是在自己大婚的时候。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无法承受吧,他不敢想象那个傻公子该有多可怜。
可转念一想,魏相着实可恶,为了一己私欲就通敌卖国,不惜割让三座城池,也要至自家王爷于死地。
手段很辣,有那么几次,王爷差点丧命。
他觉得自家王爷说的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魏婉得知自己傻弟弟要娶亲,嗤笑一声:“又是哪家不知廉耻的上赶着卖女求荣?”
无人回答她。大家都没见过新妇长什么样,京中也没人知道是哪家姑娘,背景如何,都在暗地打听,准备当作日常的闲话笑料。
魏婉近几日用了清灵说的偏方,身子果然好了不少。就连唇边的毛发也少了不少,皮肤也不似男人那般粗糙,显出几分细腻来。
她心情极好,终于可以卸下厚重的脂粉,整个人都觉轻松不少。
“吩咐下去,本宫要带皇上去相府。”
裴承泽提前送了贺礼,足有三个大箱子,说是迷惑魏相的手段。
他与魏相的明争暗斗不日就会见分晓,厚重的贺礼就像个笑话。
相府的傻儿子成亲,太后娘娘皇上,摄政王都给足了面子,京中有女儿的人家一时都羡慕起这份荣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