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恨意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对裴承泽的恭敬以及仅存的爱意打得烟消云散。
“你先冷静,她活不了多久。”
裴承泽被宋荷恶毒的话刺痛心扉,可那是自己应得的,他用力抱住宋荷。
可他把魏婉亲手送上太后之位,也亲手给她下毒。自从猜出魏婉周旋在自己身边的真面目,裴承泽对她只有无情。
可那句陈述事实的话落在宋荷耳中却成了许诺。
她拼命挣扎,冰凉的指甲掐进裴承泽皮肤,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他脖颈上。她受够了隐忍,受够了等待。更不需要虚无缥缈的的许诺,她要亲手杀了魏婉,谁挡路,就杀谁!
力量的爆发也只有一瞬,终究敌不过裴承泽的忍耐和禁锢。
宋荷失声痛苦,裴承泽轻拍她的背:“你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外面传来时雨的声音:“王爷,神医找到了,还有赛罕公主也一同回来了。”
宋荷的理智回来一些,她无法再面对魏瑾,更无法再回相府,从她主动嫁给魏瑾起,她就像一个可笑的傻瓜。
“人还救吗?”裴承泽询问她的意思。
宋荷别过脸:“我的仇人是魏婉。”
裴承泽明白她的意思走出去。时风小声问:“王爷怎么安置赛罕公主?属下是在乞丐中找到她的。两个丫鬟皆死与非命,只剩她自己了。”
裴承泽揉了揉眉心:“王府不是做慈善的,本王也没那么多精力发善心。她不是一直想回南蛮吗,那就送她回去。“
赛罕在外面叫着要冲进来,被及时出去的时风拦住:“公主这副尊容着实不易见人,还是先梳洗打扮一番吧。”
“我家王爷说了,虽然南蛮不守信义,但他不会拿你怎样。公主想去哪都可以,您是自由的。”
“送我回去,我要亲子阻止这场战争。”赛罕眼神刚毅,“出嫁前,父皇的兵符被我偷了出来,如今我叔父狼子野心与你们的人勾结,发动政变杀死我父皇,囚禁我皇兄,我必须回去。”
人已找到,清灵叫着让人放了自己。裴承泽却示意时风下手。
清灵尖叫:“我已经说了自己知道的一切,王爷为何不肯放我?”
裴承泽面无表情道:“我从不给已死之人机会。”
“王爷忘了吗?我是被太后娘娘送出宫杀赛罕公主的!”清灵努力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
裴承泽语气淡然:“然后呢?”
“王爷先让人放我走。”
裴承泽吩咐向时风:“给她一辆马车。”
清灵坐上马车跑出一段距离,才高声喊道:“王爷若是此时入宫,还能救皇上一命。”
她催促车夫鞭子甩得再快些。马车粼粼,鞭子噼啪作响。一路直奔城门而去。眼见要冲出城门,时风骑马追了上来,高声命守城士兵关城门。
“奉王爷命,拦住那人,快关城门!”
厚重的城门在清晨的薄雾中发出沉重吱呀声,清灵目眦欲裂手持利器抵在车夫咽喉:“不许停!冲过去!”
马车夫额上冷汗直流,赶车的动作一点也不敢停。
忽然他一个侧拉,方向偏了几分,马匹嘶鸣一声,恰巧停在闭合的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