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你将我们至今未能圆房之事告诉白清的时候,可想过我与她会不会生出间隙,可想过我与你才是夫妻?”
云芜本不想提起这事,但事到如今,她实在有些忍不住。
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他还想着掩饰太平?
闻言,顾衍之眼中划过惊异之色,他下意识看向白清。
后者显然也没想到云芜能当众将这件事说出来。
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眼眶瞬间溢满泪水,“大夫人误会了,此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说来我听听。”云芜淡笑着开口追问,她视线锐利,大有种要刨根究底的意思。
白清回答不上,又求救似的看向顾衍之。
可他现在的脸色亦是青一阵白一阵,神色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见状,白清咬牙,挤出两滴眼泪,格外委屈道,“既然大夫人不愿意见我,我还是先回去,省得继续招惹大夫人不喜。”
她说完,又看了眼顾衍之,颇有种受了欺负,还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感觉。
白清走得很快,一时间,又只剩下云芜和顾衍之冷面相对。
“我当初只是喝醉了酒,一时失言,你别怪清清,她定也是无意之间说漏了嘴,此事终归没有外传,不会影响到你。”
顾衍之慌忙解释,甚至因为心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可云芜神色更冷了些,她忽的一笑,“醉酒失言,偏就跟白清说了,偏就说了我们未能圆房,你心里究竟想的什么,非要点破吗?”
“顾衍之,我们彼此留些体面不好吗?”
闻言,顾衍之神色骤变,他顿时慌了神,“阿芜,你都知道什么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若是你觉得身为男子,房中无人让你很是难过,不如我给你纳两房小妾如何?”云芜语气淡淡,仿佛全不在意,“闺房之私,将军就是再饥渴难耐,也不该和弟媳诉苦吧!”
闻言,顾衍之神色一僵,却又下意识松了口气。
“你以为我想的是这个?”他又不确定地试探一句。
云芜自然清楚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但也没戳穿,顺言接道,“不然呢?”
“我不想纳妾,我心中只有阿芜一人。”顾衍之彻底放松下来,他又深情款款地看向云芜,“若非你身子不好,我们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儿女绕膝,我只是遗憾,又怕你自责,这才找清清说了两句。”
儿女绕膝,多美好啊。
她又何曾没想过这样的场景?
可谁知世事难料,她在苦苦求医之时,他却收藏了一书房白清的画像,甚至开始对着画像自渎!
想到那日从书房虚掩的门缝中看见的画面,云芜又是一阵血气翻涌。
这次她没能忍住,鲜血喷出的瞬间,她听见一声惊呼。
画意慌了神,手中东西摔了一地也顾不上捡,便快步赶到云芜身边,“主君,求您少说两句,夫人身体受不住这样刺激!”
她将云芜搀扶住,又拿出一小瓶药丸,“夫人先吃一颗药,莫要动肝火。”
“阿芜!”顾衍之有些手足无措,他想上前,又被云芜冰冷的视线冻在原地。
见他还在这杵着,云芜更是心火难抑,她忍不住出声吼道,“滚!”
“你说什么?”
顾衍之像是没听清般,不可思议地问道。
她让他滚?
“阿芜,你让我滚?”顾衍之重复一遍,眼中心疼渐渐变了味道,他咬了咬牙,隐忍着怒意,“今日你当众让我和清清下不来台,我不与你计较,你反倒叫我滚?”
他语气太理直气壮,云芜一时气结到说不出话。
“主君!”
画意先前被云芜喊去屋中拿东西,因此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冲着顾衍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