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都这样了,不管是什么事,也不该再争执下去了。
“我和夫人说话,你个奴婢插什么嘴!”
顾衍之心中火气不能往云芜身上撒,便只得转头怒斥画意。
啪——
“画意是我丫鬟,轮不到你来训斥。”
云芜卯足了劲甩了顾衍之一巴掌,又强撑着将画意护到身后。
一个丫鬟尚且知道心疼自己的主子,怎么为人夫君的,却只会护着旁人?
“你为了一个奴婢打我?”顾衍之伸手摸向脸侧。
云芜刚吐了血,身子正虚弱着,因而即便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伤到顾衍之分毫。
但因一个下人被掌掴,这份羞辱远比疼痛强烈。
他冷笑连连,眼神也跟着寒了许多,“清清说得对,你果真是被我宠坏了。”
云芜冷漠地站着,面上没有丝毫歉意。
见状,顾衍之心中闷痛,刚要心软,却又无端想起白清。
同是女子,为何云芜便不能学些乖顺?
明明只要她再温婉些,哪怕就一点点,他也不可能会对白清动心思!
念及此,顾衍之心中对于云芜的那些愧疚,瞬间化为隐秘的不满。
他体谅她体弱,可她怎么能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
“你身为将军府主母,却放任宴席办砸,明日一早到正厅给清清道歉,这件事我便不跟你计较。”
“否则,画意便不用留在将军府了。”
顾衍之一时头脑发热,控制不住地放下气话,看向云芜的眼神却带着期冀。
他在等云芜服软。
从前都是这样的,只要他生气,云芜都会哄他。
这次自然也一样。
“画意的身契在我手上,将军想要越过我处置画意?那不妨将我一并休弃好了。”
云芜心间冰凉一片。
她虽清楚顾衍之说这话不过是想要她一句软话,可这些锥心之言仍旧不免让人心寒。
她不想妥协了。
“不过是个下人,你要这般对我?”
顾衍之不可置信道。
怎么会这样?
为何忽然不愿意对他服软了?
不该这样的!
顾衍之心中升起几分恐慌,可看着云芜冷寂的神色,他怎么都没办法低下头道歉。
“明日正厅我若是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他强撑着威胁道。
云芜冷睨他一眼,没再接话,带上画意便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