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还记得吗?‘行一步之差,便会身陷炼狱不得翻身’,这是您教我们的啊!!”
为什么,他自己却一件事都没做到?!
姜承沉默了片刻,随即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他坐靠在墙边,身心俱疲,声音听不出是讽刺还是什么。
“你们都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会用爹教的道理来教育爹了!哈哈哈!好!好啊!”
“可是你们别忘了!是谁给你们荣华富贵的生活!是谁,让你们有机会读书学武,习得这一身本事和大道理!”
“是你爹我!!”
“这天下,谁都能质问我,揭发我,唯有你们不行!”
他摇着头,手心攥着地上的稻草,恨不得将他们捏得粉碎!
害他的人,可以是容瑕,可以是秦战,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他们!
要是连他们都舍弃了他,那他岂不是真的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落得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况且,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啊!
“爹,你错了。”
姜清辞平静出声。
在他们兄弟三人中,她的情绪是最平静的。
“姜家的荣耀,是祖父打拼下来的,您也不过是个受益者。”
“相反,真正毁了姜家的人,是您!”
或许是这话太过刺耳,姜承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当初,我就该让那碗药送你走的!”
平白留了一个祸害,反而害了自己的性命!
姜清辞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不达眼底的笑。
“爹,您不会真以为,我死了,您就能安然无恙了吧?”
“难道不是吗?”他冷眼盯着她,至今也忘不掉,她从他的密室里,把那封至关重要的信,亲手交到容瑕手上的画面!
如果不是那天,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落到了容瑕手上?!
“爹,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你害死容老国公和容泽哥哥,容家跌入尘埃。
后,容家妇孺一个个惨遭凌辱而死!
容瑕疯了,叛出京城。他集结容家军,从闽江之畔,几乎打到了京城脚下!”
“而后,他带人潜入京城,屠灭姜家全族!”
“大哥,畔儿,还有你,全都惨死在容瑕的剑下!而我,也因为嫁给秦战,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