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唯一的表哥,是我母亲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的亲人。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通敌之前,我……我内心还抱有一丝幻想,我害怕我的举报会毁掉一个可能无辜的人。”
“我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回复、不联系、不给对方任何利用我的机会。我以为,只要我不理会,这件事就会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现在,组织既然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那段英文我记不太清了,但信的原件,应该还在我家里的一个旧木盒子里。”
“如果组织需要,我可以立刻回去取。我请求组织审查我的一切,我愿意为我当初的‘不作为’承担一切责任,但我可以向组织保证,我的心,永远和我的爱人一样,是向着国家的。”
主审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我们会派人去取。”
他缓缓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等候通知。”
顾景川在隔壁房间里,心急如焚。
他不知道苏晚面对的是什么,他不担心她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只担心她会因此遭受心里煎熬。
当他被曹峰推进会议室时,看到的是一张比冰山还冷酷的脸。
“顾景川同志。”
主审没有废话,
“关于你爱人苏晚的家庭背景,以及她与叛逃人员乔瀚文的联系,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我了解。”
顾景川回答,声音沉稳坚定。
“组织有纪律,保密单位的核心人员,其直系亲属必须拥有清白的背景,乔瀚文虽然不是苏晚的直系亲属,但从小来往密切。”
主审的语气不容置喙,
“苏晚同志的情况,已经触碰了这条红线。为了‘北辰’项目的绝对安全,也为了你个人的前途,组织上建议你,立刻与苏晚同志划清界限,做出正确的政治抉择。”
这已经不是调查,而是通牒。
让他用离婚,来换取自己的政治安全和事业前途。
曹峰在旁边听得手心全是冷汗。
顾景川闻言,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和无与伦比的骄傲。
“同志,恕我直言,你的这个‘建议’,我无法接受。”
他挺直了伤痕累累的脊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渊渟岳峙的强大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