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十人?百人?直到这户营再无可献之人,死绝为止吗?!”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刚才退缩的人顿时面红耳赤。
户营长被质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强自辩驳。
“你。。。。。。你巧言令色!是你杀人在先,引来大祸!你就是害死全营的罪人!”
“罪人?”姜凡冷笑,“半月前壬子户营三百口人,可曾杀过羌人?可曾得罪他们?结局如何?”
“羌黎之间,本就是死敌!今日我带领大家杀敌自保,不是惹祸,是求生!是救了这营地里百十口人!”
“说得好!”
“姜凡说得对!”
“羌狗本来就不给我们活路!”
民情再次被点燃,而且更加汹涌。
人们愤怒地瞪着户营长,将他围在中间,唾骂声四起。
“对!我们不能任人宰割!”
“支持姜凡!”
户营长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看着周围愤怒的人群,步步倒退,却发现后路已被堵死。
姜凡踏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刀。
“按大黎律法,畏敌怯战,纵敌劫掠,乃至意图缚送同胞以求敌恕者,与通敌同罪,皆以国贼论处!”
“户营长,你是要做国贼吗?”
“你。。。。。。你血口喷人!”
户营长骇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一坐不要紧,竟是连地面都震动起来。
沉重急促的马蹄,如同擂鼓般从营外传来,打断了现场的僵持。
众人惊疑望去,只见一队着甲骑兵卷着雪沫,疾驰而来,煞气腾腾。
为首一骑尤为醒目。
其人身材极其魁梧,一身战袄掩盖不住其下贲张的肌肉。
那赤红的面目,狠厉似恶鬼,额角青筋暴起,一双铜铃大眼布满骇人血丝,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他娘的!哪个混账东西点的哨塔?!找死吗!”
人未至,声先到,如同炸雷般滚过场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户营长见援兵驰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彪汉的马前,指着姜凡和众人。
“这帮刁民擅杀羌人,点燃哨塔,是要谋反!速速给我拿下他们!”
陈辽血红的眼睛扫过现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极度不耐。
他缓缓地抽出腰间的刀鞘,身后的甲士蓄势待发,似乎随时准备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