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场中落针可闻。
然而,那厚重的刀鞘却带着呼啸,狠狠砸在了户营长的面门上!
啪!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户营长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抽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他哇地一口,吐出血水和几颗碎牙,半边脸立时肿成了猪头。
这突然的变故,让户民顿时低下了头颅,心惊胆颤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辽啐了一口,声音如同破锣。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户营长被打得晕头转向,挣扎着抬起肿痛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好不容易聚焦陈辽身上,其胸口处一对精致的青红鸳鸯便刺透了他的心脏。
那是总旗才配的绣图!
比他这小小的户营长高了足足两级!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户营长。
他挣扎着爬起,不顾满脸血污,拼命磕头。
“总。。。。。。总旗大人饶命!卑职有眼无珠!卑职该死!卑职不知是总旗大人驾临。。。。。。”
陈辽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极其不耐烦地打断。
“滚你娘的!屁大点地方,以下犯上,冲撞上官!”
“来人!把这废物捆了!带回去再论!”
两名骑兵立刻下马,将瘫软如泥的户营长捆缚。
陈辽身后一名亲兵见状,厉声呵斥周边户民。
“尔等贱民!见总旗大人竟敢不跪!是想一同论罪吗?!”
威压之下,哗啦啦一片,所有户民都吓得慌忙跪倒在雪地里,深深埋下头,身体瑟瑟发抖。
姜凡还站着,腰板挺得笔直。
他看着身边的乡邻方才还同仇敌忾,此刻全部跪伏兵甲之下,与草芥无异,心中震颤。
这才是真正的权!
在这世道,命如草芥。
想要活下去,活得有尊严,唯有向上攀爬!
赵六不知姜凡所想,跪在旁边,偷偷用力扯他的裤脚,急得额头冒汗。
那亲兵见有人不跪,勃然大怒,举起军鞭就要抽下。
“大胆!你。。。。。。”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