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发问。
“这位爷,还有什么事吗?”
“姜爷让我问问,咱们旗营往哪走。”
“哦,哦哦,好,小的马上阅查。”
他刚才只是瞥了眼名号,还没细看,再翻开册子又是一愣。
“是。。。。。。丙字旗,这会儿该是在校场治兵,大人往东走就是。”
得了消息,胡悍应诺一声,又风风火火地离去了。
那小吏还想叮嘱几句,却只见得胡悍背影,最后摇了摇头,叹息起来。
“难得遇到个心善的大人,怎么偏偏去了丙字旗呢,偏偏那里最是凶蛮。。。。。。”
姜凡顺着小吏的指引,很快找到了校场的位置。
那里已经站了二三十人。
见到他们的一刻,姜凡才明白,连陈辽都称老兵油子的,到底多老,多油滑。
整支队伍零零散散,歪七扭八,窸窸窣窣的小话就没停过。
哪怕他举着旗官令,站到那二十来号人近前,他们也没多大反应。
迎接姜凡的只有一片懒散,以及目中无人的轻蔑。
时不时有审视的目光扫过他身上。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毛都没长齐,也来这里当爷?”
接着,队伍里中便传出了不甚遮掩的嗤笑。
胡悍站在姜凡身后气得牙痒。
这情形分明就是看着姜凡年轻,要给他们立个下马威。
然而姜凡却不呵斥,让胡悍几人入列以后,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他心里清楚。
这帮老卒连军纪都抛却了,合起伙来也要打他几棍杀威棒。
若是他不正面接下这招,用军纪罚人,便是无能,反倒正中下怀。
那么今天以后,这旗官也不要做了。
现在不能共苦,以后如何同甘?
没人信得,便成了光杆司令,空衔一个名号罢了。
半晌过去,见新来的旗官始终不羞不恼,老卒们才终于开始用正眼瞧人。
“都说够了?”
眼见着场中的窃窃私语终于要停了下来,队伍排头站出一人,挡在姜凡身前。
“列队!”
哗哗!
二十多人的队伍瞬即列齐。
肃杀的气息,顷刻间迎面扑来。
整好队列,李莽转过头来,一双三角眼瞥着姜凡,断眉间写满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