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我年纪小,不记得了。”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那个女人,我的母亲,她是如何被一条白绫,在你母后冷漠的注视下,生生勒断了脖子。”
“你说我该恨吗?”
“可若非是你们母女,我又怎么能在父皇的面前得脸?又如何触碰到权势?我无法再失去,我只能往上爬,爬到权力巅峰。”
“我恨!我恨你们所有人,可我只能忍着,忍着恶心,看着仇人假惺惺的怜悯,接受她所有的施舍,甚至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所以,珍儿,你去死吧!为了我去死,弥补你们所做的一切罪过,可好?”
拓跋阙的声音轻柔,可眼底里的疯狂在蔓延。
这些话,他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了。
如今终于说了出来,对着这个他曾经试图去爱,却终究被仇恨吞噬的妹妹。
他伸出手,抓住了扎在拓跋珍血肉中的那只箭。
他用力地拔了出来。
鲜血淋漓。
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
柔然的一切,就只会是他的。
拓跋阙扭曲的内心,在疯狂叫嚣着。
眼见着拓跋阙要用这只箭,亲手刺穿拓跋珍的喉咙。
忽然,另一个方向射来另一支箭。
这支箭直接射在了他的手上。
并不致死。
但却让拓跋阙松开了手,那只沾了血的箭瞬间掉落。
拓跋阙痛呼了一声。
他捂住鲜血淋漓的手,猛地抬头看向利箭来处,眼中充满了惊怒和不可置信。
是崔瑶光。
她站在月光下,手中举着弓箭,箭弦仍在微微颤动。
她身后是肃然而立的崔家黑甲军,刀甲鲜明,沉默如山,无形的压力在黑夜中弥漫开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崔瑶光歪了歪脑袋,很是有礼。
“崔淼音!!!”拓跋阙嘶吼出声,怒目而视。
崔瑶光微微颔首,浅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崔瑶光。”